李紈心中微微一暖，他都要出征了，還不忘念著自己，可嘴上卻不肯服軟，只道：“我有什麼好擔憂的？這府中我也住了這些年了，怎麼你一走我就不活了不成？”
她說著聲音又輕了些，擔憂道：“倒是你，去了前線，戰場兇險，才該好好保重才是。”
賈芸低低“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只安靜地抱著她。
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賈芸才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遞到李紈手裡。
李紈接過來展開一看，眼睛微微睜大了，竟是一萬兩。她愣了一瞬，抬頭看他：“這是什麼意思？”
賈芸道：“給你用的。”
李紈連忙推辭：“我不要，我不缺錢使。”
賈芸卻按住她的手，將銀票塞進她掌心裡，說道：“你先別推辭，聽我說。”
李紈握著那張銀票，看著他的眼睛，安靜地等他開口。
賈芸道：“我知道你有月例銀，平時用度也有府中開支。可誰也說不好會有什麼意外，如今蘭哥兒在國子監讀書，往後用錢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
你自己手裡有錢，腰桿就硬，誰的臉色也不用看，尤其是那老虔婆的嘴臉，我可不想我這麼好的紈兒受她的氣。”
李紈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眼底己經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沒想到他都要出征了，還為自己想得這樣周全。
賈芸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會和尤伯母打過了招呼，你若有什麼為難的事，就去找她，她自然會幫你。
那老虔婆的話你一句也不要聽，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若是實在住得不自在，你就找個由頭搬去東府住，反正那邊空屋子也多。
蘭哥兒那邊你也不用操心，我會跟國子監那邊打好招呼，讓先生們多照看他幾分。若是他有把握，參加縣試也可以試試。”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每一句都替她想到了前頭。李紈聽著聽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忽然首起身來，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賈芸被她親得一愣，低頭看她滿臉的淚，忙抬手替她擦，有些慌了神：“怎麼了？怎麼哭了？”
李紈仰著臉看他，眼淚還在往下淌，嘴角卻帶著笑，說道：“賈芸，你不要對我這樣好，你這樣對我好，我會越來越貪心的。”
賈芸聽了這話，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笑著道：“這算什麼好？這都是我該做的。”
李紈再也忍不住了，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賈芸被她吻得呼吸都有些亂了，李紈微微退開半分，目光迷濛地看著他，聲音又輕又軟：“抱我去榻上。”
賈芸看了一眼門口，低聲道：“素月還在外頭——”
李紈卻微微彎了彎嘴角，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看著他：“你怕了？”
賈芸被她這一句“你怕了”激得心頭一跳。短短一日之內他竟接連被兩個女人鄙視。
他二話不說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說道：“我非要讓你知道，我到底怕不怕。”
李紈在他懷裡輕輕笑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