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家老宅，許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都站好了啊！”攝影師舉著相機，笑眯眯地喊，“往中間靠靠！”
蘇老爺子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精神矍鑠，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枚老舊的胸針。
那是蘇家祖傳的物件，只在最重要的日子才會戴。
“爺爺，您笑一個嘛。”蘇明昊站在老爺子身後，彎腰湊到他耳邊。
老爺子板著臉：“我這不是在笑嗎？”
“您這叫笑？”蘇明昊嘀咕，“這分明是在瞪人。”
旁邊的白若雪捂嘴偷笑，被蘇明昊瞥了一眼。
“你也別笑，等下拍出來嘴歪了。”
白若雪立刻正經起來，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蘇清然站在老爺子右手邊，一襲淺藍色連衣裙，溫婉大方。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辰。
林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沒有軍裝，沒有勳章，就是最普通的丈夫模樣。
但他站在那裡，自有一種旁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林辰，你再往左半步。”蘇清然小聲提醒。
林辰依言挪了挪，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蘇清然微微一愣，然後嘴角彎了彎。
三年前，他們拍結婚照的時候，他全程僵硬得像塊木頭。
那時候，他是蘇家的上門女婿，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和不屑。
那張結婚照裡，兩個人隔了半臂距離，表情生硬，眼神錯開。
蘇清然至今記得那種窒息的感覺。
攝影師當時說“新郎靠近一點”，她身邊的母親冷哼了一聲。
那一聲冷哼，比冬天的風還冷。
“怎麼了？”林辰低聲問。
蘇清然回過神：“沒什麼，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就別想了。”
“嗯。”
攝影師舉起相機：“好——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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