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慢慢鬆開手,把令牌放在桌上。藍光己經暗淡下去,那行字也消失了。
但每一個字都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你祖父沒有被人揹叛。
——他的敵人是他自己的兒子。
——你的父親。
“不可能。”周天行低聲說。
他的父親——陸振邦——是韓正義叔叔口中最不願提起的名字。
“你的父親是個懦夫。”韓正義曾經這樣說,“他知道林辰要對你祖父下手,卻什麼都沒做。他是幫兇。”
但林辰現在說,陸振邦不是幫兇——他是兇手?
“他在挑撥離間。”周天行對自己說,“這是最老套的心理戰術。製造內部矛盾,瓦解敵人的意志。”
他拿起令牌,想傳送一條回覆——
但他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如果這是假的,回覆只會暴露自己的動搖。
如果這是真的……
周天行把令牌塞回口袋,走出帳篷。
山風凜冽,星空璀璨。天山的夜空沒有光汙染,銀河清晰可見。
他站在懸崖邊,仰頭看著星空,就像小時候韓正義叔叔抱著他看星星一樣。
“叔叔,你跟我說過很多事。”周天行喃喃自語,“關於祖父,關於父親,關於林辰。”
“但你有沒有——騙過我?”
風聲是唯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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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圖。
林辰收起令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訊號己經發出去了。至於對方信不信——那需要時間。
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剛才在做什麼?屋裡怎麼有藍光?”
“在給周天行寫信。”林辰淡淡地說。
“寫信?用什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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