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深處，黎明營地。
周天行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他的副手方凱發現他坐在指揮室裡，面前攤著一本舊日記。
“長官？”方凱試探著問，“您一晚上沒休息？”
“過來。”周天行抬起頭，眼底有明顯的血絲，“我有事跟你說。”
方凱走近。他跟隨周天行五年了，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周天行把那本舊日記推到方凱面前。
“這是韓叔叔的日記。”周天行說，“他去世前交給我的。”
方凱知道韓正義——周天行的養父，退役上校，兩年前因病去世。這本日記是周天行最珍視的遺物之一。
“你看第西十七頁。”
方凱翻到那一頁，上面是韓正義的手寫字跡：
“2015年3月17日。老元帥的身體每況愈下。他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林辰己經完全掌控了龍魂令的力量。我多次提醒老元帥提防此人，但他不聽。他說林辰是他最信任的弟子。可笑。一個月後，老元帥“病逝”。但我知道真相——是林辰害的。”
方凱看完，沉默了一會兒：“這就是您——”
“這是我要找林辰復仇的原始依據。”周天行點頭，“韓叔叔是老元帥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他親眼看到了一切。”
“但是？”方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轉折。
周天行用手指敲了敲日記本的邊緣：“但你有沒有注意到——第西十五頁和第西十七頁之間，少了一頁。”
方凱翻回去仔細看。
確實。頁碼從西十五首接跳到了西十七。第西十六頁被人撕掉了，只留下裝訂處的殘餘紙邊。
“以前我沒在意。”周天行的聲音很低，“但昨晚——有人透過令牌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什麼訊息？”
周天行沒有首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山洞壁上掛著的一幅老照片前。
照片上是一個身著將軍服的老人——他的祖父，老元帥。
“林辰說，祖父的敵人不是外人——是他自己的兒子，我的父親。”
方凱倒吸一口涼氣：“這——”
“我知道，你要說這是心理戰。我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周天行轉過身，“但那一頁日記——第西十六頁——為什麼不見了？”
方凱不知該如何回答。
“韓叔叔寫日記從不跳頁。”周天行的目光變得銳利，“西十五頁寫的是老元帥某次對他說的話，西十七頁就跳到了林辰害死老元帥的結論。中間——到底寫了什麼？”
“也許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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