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帶他參觀了一樓和二樓的機房。
蘇明昊的目光掃過每一排機架。大部分是普通的商用伺服器。但在二樓最裡面的角落，有一個單獨隔出來的小房間，門上有電子鎖。
“那間是？”
韓銘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那是私人區域，不對外開放。”
“哦，明白。”蘇明昊笑笑，沒再追問。
但他記住了那扇門——和門上電子鎖的型號。
回到酒店，蘇明昊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工作。
他遠端查詢了韓銘名下的所有數字資產——域名、伺服器、雲端儲存。然後用金融追蹤的方法，順著資金鍊條往上查。
“有意思。”
韓銘每個月會收到一筆來自哈薩克一個匿名賬戶的轉賬。金額不大，約五千美元，但極為規律。
這筆錢的最終來源——經過六層跳轉之後——指向一個己經登出的軍事基金。
“韓正義的遺產。”蘇明昊低聲說。
韓正義死後，他的一部分資產被轉移到這個基金裡，用來維持韓銘在比什凱克的運作。
蘇明昊繼續深挖韓銘的通訊記錄——他透過一個暗網入口拿到了資料中心的部分日誌。
那個上鎖的房間裡的伺服器，確實就是上傳假檔案的源頭。而且不止假檔案——還有大量針對林辰的抹黑影片的原始素材、剪輯工程檔案、以及一份詳細的“輿論打擊計劃書”。
但最讓蘇明昊震驚的發現是另一樣東西。
在韓銘的加密郵件裡，他找到了一封韓正義寫給韓銘的信。日期是韓正義去世前一個月。
信中寫道：
“銘兒，天行那孩子太純了。他相信我告訴他的一切。但有些事，你我心裡清楚——老元帥的死，跟林辰無關。真正的罪人是陸振邦。但天行不能知道這些。他需要一個敵人，需要一個目標，否則他的人生就沒有意義。你要幫我守住這個秘密。”
蘇明昊盯著螢幕，半天沒動。
韓正義知道真相。
他一首都知道。
他是故意欺騙周天行的。
蘇明昊的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林辰的加密電話。
“姐夫——我找到了。韓正義對周天行撒了謊。而且他自己知道。我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