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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裂痕己經出現了。
當晚，西十名黎明士兵收拾行囊，悄悄離開了營地。
他們不是因為不認同周天行。恰恰相反——他們是韓銘私下招募的人，效忠的是韓銘，不是周天行。
失去了指揮權的韓銘，用另一種方式反擊了——帶走了他的嫡系。
方凱深夜來報告：“長官，西十人離隊。全部是韓銘在過去一年內招進來的人。”
周天行站在山洞口，望著天山的夜空。
“讓他們走。”
“可是——”
“留不住的人，不用留。”周天行的聲音很平靜，但方凱能感覺到平靜下面的暗流。
沉默了很久，方凱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長官……綁架的事，加上那些人離隊……您有沒有想過——我們走的這條路，真的是對的嗎？”
周天行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取出龍魂令。令牌的藍光在夜色中幽幽閃爍。
他想起了林辰透過令牌發來的那些訊息。
“你祖父沒有被人揹叛。”
“他的敵人是他自己的兒子。”
“你的人綁了我妻子。”
然後是韓正義叔叔日記裡那消失的一頁。
還有韓銘——韓正義叔叔一手安排的人——做出的那些越線行為。
一個個碎片，在周天行的腦海裡慢慢拼湊。
畫面還不完整。但己經足夠讓他看到一些輪廓——一些他不願意面對的輪廓。
韓叔叔，你真的對我說過實話嗎？
關於祖父的死，關於父親的罪，關於林辰——
你到底隱瞞了多少？
方凱還在等他的回答。
周天行收起令牌，低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幾乎被山風吞沒。但方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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