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習慣，每天早上五點起來跑步。不管是在北京還是在邊境，不管是下雨還是下雪。跑完步之後，他會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日出。”
“他說——“一個軍人如果連太陽昇起都不願意看，那他保衛的是什麼？””
周天行的呼吸變得沉重。
這些細節——象棋、拉麵、跑步——不是任何公開資料裡能找到的。
只有真正在老元帥身邊生活過的人才會知道。
“他對你……”周天行艱難地開口。
“他對我像父親。”林辰首視著篝火，“我十八歲入伍，是他親手帶的。他教我射擊、格鬥、戰術——但更重要的是，他教我做人。”
“他說過一句話我記了一輩子——“林辰，槍是用來保護人的，不是用來殺人的。你記住了。””
周天行低下了頭。
火光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那他是怎麼死的？”
林辰沉默了很久。
“十年前，邊境遭遇戰。我們被伏擊，彈藥耗盡，增援還要兩個小時。老元帥親自殿後，掩護部隊撤退。”
“我要留下來跟他一起——他一腳把我踹開，說“活著回去帶兵，這是命令。””
林辰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我是被他踹回去的。”
“等增援到的時候，他己經……”
林辰沒有說完。
篝火燒得很旺，但兩個人都覺得冷。
周天行的手指深深地插進腳下的泥土裡。
“韓正義說……是你把他推到前面的……”
“你信嗎？”
“…………”
周天行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兩個人在篝火旁坐了很久，沒有再說話。
火焰漸漸小了。
星星鋪滿天山的夜空，銀河清晰得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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