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還是那片開闊地，篝火旁。
這次不是深夜的秘密會面——雙方都知道。
林辰帶了一臺加密筆記型電腦，裡面存著蘇明昊從比什凱克傳回的所有證據。
周天行帶了一本日記。
韓正義留給他的那本。
兩個人相對而坐。
“看。”周天行把日記推過來。
林辰翻開。
日記本己經很舊了，封面磨損嚴重，但裡面的字跡清晰——是韓正義的筆跡，工整、有力。
林辰逐頁翻閱。
日記從二十年前寫起，記錄了韓正義作為上校參與邊境作戰的經歷，以及他如何“親眼目睹”林辰害死老元帥的過程。
林辰翻到關鍵的那幾頁，指著其中一段。
“看這裡。”
周天行湊過來。
日記上寫著：
*“2016年3月15日，我在212高地親眼看到林辰下令撤退，將元帥獨自留在陣地。元帥身中七槍，倒在戰壕裡。林辰帶著令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出問題了嗎？”林辰問。
周天行皺眉：“什麼問題？”
“2016年3月15日，那場遭遇戰的地點不是212高地——是318高地。”
周天行一愣。
“212高地是另一場戰鬥，在2015年8月。而且——韓正義2016年3月己經因為違反軍紀被調離前線，在後方接受審查。他不可能出現在戰場上。”
周天行的臉色變了。
“再看這裡。”林辰翻到另一頁。
*“元帥臨終前對我說：“正義，一切都是林辰的陰謀，你要替我報仇。””*
“老元帥中了七槍，”林辰平靜地說，“其中兩槍在胸口，一槍在頸部。他倒下的時候，最近的友軍在八百米外。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己經沒有意識了。”
“他不可能在臨終前對任何人說任何話——因為那時候身邊沒有人。”
周天行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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