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注意到了。
“緊張？”
“不緊張。”
“你手在抖。”
周天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他握了握拳，把抖動壓下去。
“我在戰場上從來不抖。”
“因為戰場上的敵人——不是你爸。”
周天行沒接話。
運輸機開始下降。
透過舷窗，能看到大地在逼近——綠色的田野，灰色的城市，蜿蜒的河流。
中國。
三十年來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
——
著陸。
艙門開啟，陽光湧進來。
龍組隊員們依次走下舷梯。
周天行走到艙門口，站住了。
跑道上停著三輛黑色的商務車。
空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不是天山的冷風和砂石，而是一種溫暖的、潮溼的、帶著泥土氣息的味道。
“這是什麼味道？”他低聲問。
林辰站在他身後。
“春天的味道。”
周天行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走下舷梯。
他的腳踏上跑道的水泥地面——那一刻，三十年的流浪，畫上了句號。
——
林辰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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