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軍事監獄，灰色的水泥牆在陽光下毫無溫度。
周天行站在探視室門口，腳步釘在了地上。
林辰站在他身後，沒有催促。
“進去吧。”林辰的聲音很平靜。
周天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鐵門。
探視室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中間隔著一道鋼化玻璃。
玻璃對面，坐著一個穿囚服的中年男人。
頭髮己經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但那雙眼睛——
周天行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和他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陸振邦看見走進來的年輕人，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整整一分鐘，這個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深淵設計師”，說不出一個字。
探視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終於，陸振邦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
“你長大了。”
就這三個字。
三十年的分離，三十年的虧欠，他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周天行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首，像一個接受審訊計程車兵。
“你不認識我。”他說。
語氣很冷，像哈薩克冬天的風。
陸振邦搖了搖頭。
“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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