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守所，地下審訊室。
趙鐵柱坐在審訊桌對面，面前是那個江城安保公司老闆——劉國棟。
劉國棟的雙手被銬在桌上，臉色灰白，眼圈發黑。這幾天的審訊己經擊垮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該說的都說了。”劉國棟的聲音沙啞，“蠍子的聯絡方式、資金走向、我經手的每一筆交易——全部交代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趙鐵柱沒說話。他翻開一份新檔案，慢慢推到劉國棟面前。
“認識這個嗎？”
劉國棟低頭一看，瞳孔猛縮。
那是一張活動海報。龍魂基金會主辦的退伍軍人關懷活動，時間是三個月前，地點在江城體育館。
“三個月前的活動。”趙鐵柱的聲音很平，“一千兩百名退伍老兵參加，還有西百多名家屬。那天會場裡有老人，有孩子，有坐著輪椅來的殘疾軍人。”
劉國棟的嘴唇開始發抖。
趙鐵柱把檔案翻到下一頁。
“這是你的通訊記錄。蠍子在活動前一週聯絡你，要求你在體育館的座椅下方安裝爆炸裝置。C4塑性炸藥，六個點位，覆蓋全場。”
劉國棟閉上了眼睛。
“我沒裝……”
“你沒來得及裝。”趙鐵柱糾正他，嗓音陡然提高了三度，“因為令牌系統提前截獲了你的通訊，我們在活動前三天控制了你的倉庫，在裡面發現了己經切割好的炸藥。”
趙鐵柱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劉國棟。
“六個點位，每個點位兩公斤C4。你算算，一千六百人在封閉場館裡，會是什麼後果？”
劉國棟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趙鐵柱一字一頓，“如果那些炸彈被引爆——至少六百人當場死亡，剩下的人在踩踏和二次爆炸中，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些人是退伍軍人！是為這個國家流過血的人！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妻子、他們年邁的父母——全在現場！”
趙鐵柱的聲音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地剜進劉國棟的耳朵裡。
“而你——你他媽為了蠍子給你的三百萬，就要把這些人全部炸死？！”
劉國棟終於崩潰了。他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那麼多人……蠍子只說是一個小型活動……”
“不知道？”趙鐵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你他媽去了倉庫切炸藥的時候，你不知道？你量好了六個點位的距離，你不知道？”
“鐵柱。”
門口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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