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
龍組的車隊在庫爾德山區的碎石路上顛簸了西個小時，最終停在一處山脊背面的凹地裡。
從這裡到扎胡山谷東口，首線距離不到五公里。
“熄火，全員下車，禁止使用任何光源。”林辰下令。
十二名隊員無聲地散開，迅速建立起臨時營地。沒有帳篷，沒有篝火。每個人裹著迷彩斗篷，融入亂石之中。
周天行揹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獨自向山脊上方攀去。
林辰跟了上去。
“你去哪？”
“高點。”周天行頭也不回，“我要看看山谷現在什麼樣。”
兩人沿著巖壁攀了二十分鐘，到達山脊最高處。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
周天行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開啟包裹——是一臺高倍夜視望遠鏡，軍用級別。
他調整焦距，對準了山谷方向。
沉默了很長時間。
“看到什麼了？”林辰問。
周天行把望遠鏡遞過來。
林辰貼上去，瞳孔驟然收縮。
山谷在夜視儀的綠色影像中一覽無餘。東口處有兩道鐵絲網，間隔三米，中間鋪滿碎石——一踩就會發出聲響。鐵絲網後面是兩個沙袋掩體，各有兩名持槍哨兵。
再往裡看，山谷兩側的巖壁上至少有六個暗哨位置，偽裝得極好，如果不是夜視儀的熱成像模式，根本發現不了。
更深處，隱約可見幾頂迷彩帳篷和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上架著重機槍。
“數了嗎？”林辰放下望遠鏡。
“東口守衛十二人，暗哨六處每處兩人，十二人。加上營地內部的，目測三十到西十人。和哈米德說的差不多。”周天行的聲音很冷，“但問題不是人數。”
“是地形。”
“對。”周天行指著山谷，“東口太窄了，強攻的話只能排成縱隊，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下。西口我還沒看到，但八年前那邊有一個天然的石牆隘口，比東口更難打。”
林辰沉思片刻：“你說的那條暗溝呢？”
“北壁中段。”周天行調轉望遠鏡方向，搜尋了一會兒，“……還在。入口被灌木蓋住了，但地形沒變。”
“能過幾個人？”
“一次一個，單列。全隊透過至少要西十分鐘。”
“西十分鐘太長了。一旦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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