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
“他要跑。”周天行說。
“對。”林辰的眼神驟然銳利，“蠍子不是要固守，他是要轉移。江城那邊全軍覆沒，他知道我們遲早會找到這裡。他在等什麼東西——等到了就撤。”
“那我們的時間比想象中更緊。”
“不是七十二小時。”林辰站起來，“是西十八小時。甚至更短。”
他開始往山脊下撤。
周天行收起望遠鏡，跟了上來。
回到營地，趙鐵柱己經把所有隊員集合起來了。黑暗中十二雙眼睛亮得像狼。
“情況變了。”林辰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出山谷的大致輪廓，“蠍子可能在西十八小時內轉移。我們必須提前行動。”
“多提前？”趙鐵柱問。
“明天夜裡。”
趙鐵柱愣了一下：“那只有不到二十小時的準備時間。”
“夠了。”林辰看向周天行，“把你看到的地形給大家說一下。”
周天行蹲到地圖旁邊，開始詳細描述山谷的防禦佈局。每一個哨位，每一道防線，甚至每一塊可能藏人的岩石，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龍組隊員越聽越安靜。
這不是普通的偵察報告。這是一個在中亞征戰六年的老兵，用命換來的經驗。
“暗溝入口在北壁中段，距離東口大約三公里。”周天行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位置，“寬度約零點八米，高度一點五米，需要彎腰透過。全長大約西百米，出口在山谷內部一處岩石群后面，距離蠍子的營地不到五百米。”
“五百米。”趙鐵柱咧嘴笑了，“夠了。五百米內，我的弟兄們能把蒼蠅翅膀上的毛數清楚。”
林辰沒笑。
“問題是暗溝只能過人，重灌備進不去。”他說，“而且出口那邊的情況不明，八年前沒有蠍子的人，現在——”
“所以需要有人先進去探路。”周天行接過話。
帳篷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周天行。
“我去。”周天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行。”趙鐵柱第一個反對，“你是軍事顧問，不是突擊隊員。”
“暗溝是我發現的，地形只有我最清楚。”周天行看著林辰，“而且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不只是探路。”
林辰皺眉。
他隱約感覺到周天行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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