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十一月的江城己經入冬了。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風一吹，枯葉在地上打著旋。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停在蘇家別墅門口。
林辰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沒有軍裝，沒有肩章。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回家的男人。
司機要幫他拿行李，他擺了擺手。其實也沒什麼行李——一個軍用揹包，半舊不新的，就那麼搭在肩上。
越野車開走了。
林辰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
兩個多月了。上次離開的時候，他跟蘇清然說“有個任務，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蘇清然沒問什麼任務，也沒問去哪裡。她只是說了句“注意安全”。
門沒鎖。
林辰推開門，走進院子。
院子裡的桂花樹己經謝了，地上還殘留著一些乾枯的花瓣。草坪修剪得很整齊——應該是阿姨定期打理的。
他走上臺階，站在正門口。
透過玻璃門，他看到了蘇清然。
她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水，像是剛從廚房出來。
兩個人隔著一道玻璃門對視。
蘇清然沒有動。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動不動。
林辰也沒動。
他知道她在做什麼。她在看。看他有沒有少什麼——胳膊、腿、手指。看他的臉上有沒有新的傷疤。看他站著的姿勢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她在確認她的丈夫完整地回來了。
五秒。十秒。
蘇清然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然後她開口了。
“餓了嗎？”
聲音穿過玻璃門，有點悶，但林辰聽得很清楚。
他推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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