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師傅坐下，指了指另一把椅子：“坐。這小姑娘是......你妹妹雨水？”
“是，師傅。”何雨柱讓雨水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旁，“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
他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何大清如何突然離開，只留下幾句含糊的交代；這些日子他和雨水怎麼過的；院裡一大爺給的火車票；還有他的打算——去保定找何大清問個明白。
範師傅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憤怒：“你爹這事兒，做得不地道。當初就知道他是個不著調的，可是沒想到他能幹出來這種事。”
範金鬥和何大清是有些交情的，也是因為何大清的關係何雨柱才能成為範金斗的徒弟。
這話說得很重，從一向講究“天地君親師”的範師傅嘴裡說出來，更是分量十足。
“不管有什麼緣由，丟下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一走了之，這不是爺們兒乾的事。”範師傅看著何雨柱，“柱子，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師傅，我想請幾天假，帶雨水去保定。”何雨柱說，“不光是為了找他，更想把事情弄清楚。我爹走之前，肯定留了話，或者......留了東西。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
範師傅沉吟片刻：“準了，你學徒期還沒滿，按理說不能隨便請假，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他頓了頓，“不過柱子，你得想清楚。找到了又如何？他要是鐵了心不回來，你還能綁他回來？”
“至少得有個說法。”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堅定，“為了雨水，也為了我自己。我不能讓我妹妹總覺得，是她爹不要她了。”
雨水聽到這裡，眼圈又紅了，小手緊緊抓著衣角。
範師傅的目光柔和了些。他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櫃子前，開啟鎖，從裡面取出一個布包，走回來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五十塊錢。”範師傅說，“不是給你的，是借你的。等你以後掙了錢，得還。”
何雨柱愣住了：“師傅，這......”
“拿著。”範師傅不容拒絕，“出門在外，沒錢寸步難行。你爹不管你，但我範金斗的徒弟，不能讓人看笑話。”
何雨柱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師傅，我......”他聲音有些哽咽。
“別整那些沒用的。”範師傅擺擺手，“記住，去了保定，不管找沒找到人，都得回來。你手藝還沒學成，半途而廢對不起我這幾年的心血。”
“是，師傅！”
“還有，”範師傅轉向雨水，臉上的嚴肅表情難得地鬆動了一些，“小姑娘，別怕。你哥是個有擔當的，你爹不管你，還有你哥，還有師傅。豐澤園後廚，永遠有你哥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飯吃。”
雨水怯生生地點點頭，小聲說：“謝謝範爺爺。”
範師傅“嗯”了一聲，又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用油紙包著的糖果——那是平時用來調糖醋汁的冰糖，他遞給雨水：“拿著，甜的。”
雨水看看哥哥，得到允許後才接過來，剝開一顆含在嘴裡，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範師傅揮揮手，“該幹嘛幹嘛去。對了，走之前你還得去一趟街道辦讓他們開個條子，不然遇到檢查的就麻煩了。”
“知道了，謝謝師傅！”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豐澤園，午後的陽光正好。雨水牽著哥哥的手，嘴裡還含著糖，走起路來輕快了許多。
“哥，範爺爺人真好。”
“嗯。”何雨柱握緊了妹妹的手，“所以雨水，你看，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爹那樣。還有很多人，願意對咱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