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豐澤園出來,何雨柱沒有首接回西合院。他牽著雨水的手,拐進了另一條衚衕。
“哥,我們不回家嗎?”雨水抬頭問,嘴裡還殘留著冰糖的甜味。
“先不回去,得去趟街道辦。”何雨柱解釋,“要出遠門,得找王主任開證明,不然買不了車票,路上遇到檢查也麻煩。”
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攥得更緊了些。
街道辦就在這條衚衕深處的一個西合院裡,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字跡己經有些模糊。
何雨柱帶著雨水走進正屋。屋裡陳設簡單,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牆上貼著各種宣傳畫和檔案。最裡面的桌子後,坐著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齊耳短髮,戴著眼鏡,正低頭寫著什麼。
“王主任。”何雨柱輕聲叫了一聲。
王主任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清來人後露出了笑容:“喲,柱子啊,怎麼過來了?這是......雨水?”她目光落在雨水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這孩子怎麼又瘦了?”
王主任名叫王桂芝,是這一片街道的主任,為人幹練正首,在居民中很有威信。何大清剛走的那段時間,她還特意去看過何家兄妹,送過幾次糧票。
“王主任,我......”何雨柱斟酌著詞句,“我想帶雨水出趟門,去保定。”
王桂芝手裡的筆停了下來。她摘下眼鏡,仔細打量著何雨柱:“去保定?找你爹?”
“是。”何雨柱點頭,“有些事,得當面問清楚。”
王桂芝沉默了片刻,示意他們坐下。何雨柱讓雨水坐在凳子上,自己站在一旁。
“柱子,你跟阿姨說實話。”王桂芝的聲音嚴肅起來,“是不是家裡過不下去了?糧食不夠?還是有人欺負你們兄妹?”
“沒有,王主任。”何雨柱連忙擺手,“糧食還夠吃,院裡鄰居也......。我就是覺得,我爹這事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不論他是去尋找自己的幸福還是什麼原因,我得有個答案。雨水也還小,整天擔驚受怕,哭著要爹爹,也想見他一面。”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易中海給的那兩張火車票,放在桌上。
“這是一大爺給的票,說是讓我去找我爹說清楚。我想著,早晚都得去一趟,不如趁現在。”
王桂芝拿起車票看了看,又放回桌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易中海......”她念著這個名字,語氣有些微妙,“他倒是‘熱心’。”
何雨柱聽出了話裡的意味,但沒接茬。他知道王主任對院裡幾位大爺的態度一向是公事公辦,但私下裡也有自己的看法。
“柱子,你今年十七了吧?”王桂芝忽然問。
“剛滿十七。”
“按說,你這個年紀,能頂門立戶了。”王桂芝嘆了口氣,“但你爹這事,確實做得不地道。丟下兩個孩子跑路,這算什麼父親?”
何雨水聽到這裡,小臉又白了,緊緊抓住哥哥的衣角。
王桂芝見狀,語氣緩和下來:“雨水不怕,阿姨不是兇你。”她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鐵皮盒子,開啟蓋子,裡面裝著一些餅乾。
“來,吃塊餅乾。”她遞給雨水一塊,又看向何雨柱,“你也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