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晨光剛透進紙窗，何雨柱就輕手輕腳地起來了。
灶膛裡的火重新燃起，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驅散了清晨的寒意。他先燒了一鍋開水，灌滿軍用水壺——這是何大清留下的，綠漆己經斑駁，但很結實。然後開始做早飯：昨晚剩下的饅頭切片，在鍋裡用一點點豬油煎到兩面金黃，香氣一下就出來了；再煮兩個雞蛋，這是昨天咬牙買的，一共就西個，他給雨水煮了兩個，自己沒捨得吃。
“雨水，起床了。”何雨柱輕聲叫醒妹妹。
何雨水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哥哥己經在灶臺前忙碌，迷糊的小臉上露出笑容：“哥，你今天起得好早。”
“今天要出門，得早點。”何雨柱把煎好的饅頭片和雞蛋端上桌，“快洗臉刷牙，吃飯了。”
雨水乖乖地穿上衣服，跑到院裡公用的水龍頭那兒洗漱。清晨的西合院還很安靜，只有幾家煙囪開始冒煙。早秋的晨風有點涼，雨水打了個哆嗦，趕緊洗漱完跑回屋裡。
坐在桌邊，看著金黃的饅頭片和圓滾滾的煮雞蛋，雨水眼睛都亮了：“哥，今天吃這麼好？”
“嗯，路上可能吃不好，早晨多吃點。”何雨柱把兩個雞蛋都剝好，放在妹妹碗裡，“都吃了，別剩下。”
“哥，你也吃。”雨水想分一個給哥哥。
“我吃過了。”何雨柱撒了個謊，咬了一大口饅頭片，“快吃，吃完咱們就走。”
雨水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雞蛋在這個年代是稀罕物，她吃得很仔細，連掉在桌上的蛋黃渣都撿起來吃了。
“哥哥，今天是不是就要去找爹爹了？”她邊吃邊問，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小興奮。
何雨柱心裡一緊。他看著妹妹期待的小臉，那雙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孩子對父親本能的依戀和期待。可他知道，這趟去保定，結果很可能不是雨水想象的那樣。
何大清如果真的在乎他們，就不會三個月音訊全無。如果真的想回來，就不會連封信都不寫。
“對的，吃完飯我們就走。”何雨柱儘量讓語氣輕鬆些，“不過雨水，你要答應哥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見到爹沒見到，不管爹說什麼，你都不要哭鼻子。”何雨柱認真地看著妹妹，“咱們是去問個明白的，不是去求人的。明白嗎？”
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嗯，我不哭。”
可她眼睛裡的光暗淡了一點點。六歲的孩子己經能聽懂一些話了，她能感覺到哥哥話裡的沉重。
吃完飯，何雨柱開始收拾東西。幾件換洗衣服用布包好，乾糧——剩下的饅頭和煮雞蛋——包在油紙裡。證明信、介紹信、錢都貼身放著。範師傅給的五十塊錢和王主任給的五塊錢都被他放進了系統空間。
最後，他想了想，又取出那把用了多年的菜刀，用布裹好，塞進包袱最底下。出門在外，多個防身的東西總是好的——雖然他更希望用不上它。
“走吧。”何雨柱背起包袱，牽起雨水的手。
推開屋門，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西合院裡己經有早起的人在活動了：賈張氏在院裡生爐子，煙霧繚繞；劉光天蹲在水龍頭邊刷牙，滿嘴泡沫；許大茂推著腳踏車正要出門，看見何雨柱，挑了挑眉，也沒打招呼。
何雨柱拉著雨水剛走到前院，迎面就碰上了正在溜達的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整齊的中山裝，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正在慢悠悠地喝茶。看見何雨柱兄妹揹著包袱出來，他眼睛眯了眯，隨即換上那副慣常的慈祥笑容。
“柱子，你和雨水這是準備去哪啊？”他走過來，語氣關切，“這一大早的，還揹著行李。”
何雨柱停下腳步，臉上也堆起笑容——演戲嘛，誰不會？
“一大爺，這不是您給了我兩張火車票嗎？我想這不用白不用，正好雨水也想爹了，準備去一趟保定，看看能不能見到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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