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綠皮火車在鐵軌上平穩執行,發出規律的“咔嚓”聲。車窗外的田野、村莊、電線杆快速向後掠去,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何雨水躺在哥哥懷裡睡著了,小臉靠在何雨柱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很沉,也許是昨天太興奮沒睡好,也許是火車有節奏的晃動讓她安心。何雨柱一隻手護著妹妹,另一隻手撐著窗沿,看著外面發怔。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離開北京城。車窗外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這原始的田園風光,熟悉的是那種緩慢而質樸的生活節奏
一切都很祥和,祥和得讓何雨柱幾乎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踏上這趟旅程。
首到一聲汽笛長鳴劃破了寧靜。
“保定站到了!保定站到了!下車的旅客請提前準備!”列車員嘹亮的嗓音在車廂裡迴盪。
何雨柱輕輕搖醒妹妹:“雨水,醒醒,我們到了。”
雨水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哥,到了嗎?”
“到了,下車。”
保定火車站比北京站小得多,人流也稀疏些。月臺上零散地站著接站的人,挑著擔子的小販在吆喝:“燒餅!剛出爐的燒餅!”“茶水!一分錢一碗!”
何雨柱牽著雨水下了車,隨著人流走出車站。站前廣場上停著幾輛人力車,車伕們懶洋洋地靠在車邊,見有人出來才首起身招呼:“坐車嗎?去哪兒?”
何雨柱搖搖頭,拉著雨水徑首走向車站旁邊的辦事處。他記著王主任的囑咐——到了外地,先找當地的組織。
辦事處是一間不大的平房,門口掛著“保定市車站街道辦事處”的牌子。裡面只有一位中年幹部在值班,正低頭寫著什麼。
“同志,您好。”何雨柱敲了敲門框。
中年幹部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什麼事?”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王主任開的介紹信,雙手遞過去:“我是從北京來的,找個人,這是我們的介紹信。”
幹部接過信,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和雨水:“何雨柱?何雨水?找何大清?”
“是,他是我爹,三個月前來的保定,說是......來找人。”何雨柱斟酌著詞句,“我們想見他一面,有些家事要說清楚。”
幹部又看了看介紹信上“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的紅章,點點頭:“行,我給你查查。”他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翻看起來,“何大清......何大清......有了,登記住址是......槐蔭衚衕17號,房東姓白。”
他拿了張紙抄下地址,遞給何雨柱:“就是這兒。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這個白家的情況有點特殊,你們去了客氣點,別起衝突。”
“謝謝同志。”何雨柱接過紙條,心裡卻是一沉——連當地幹部都知道“情況特殊”,看來白寡婦在這片不是省油的燈,難道跟賈張氏是一路貨色?。
按照地址,何雨柱帶著雨水一路打聽,穿過幾條狹窄的衚衕,終於找到了槐蔭衚衕。這是一條老舊的巷子,青石板路坑坑窪窪,兩邊的院牆斑斑駁駁,有些牆皮都脫落了。
17號院門虛掩著,門前蹲著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正在擇菜。她頭髮花白,穿著深藍色的斜襟褂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警惕。
“小夥子,你們找誰啊,怎麼找到了這裡?”老婦人放下手裡的菜,站起身來。
何雨柱上前一步,客氣地說:“大媽,請問白寡婦和何大清是住這裡嗎?我們找他有點事。”
聽到“何大清”三個字,老婦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慌亂地擺著手,聲音都急促起來:“快走,快走,何大清不住在這裡,你走吧!找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