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保定火車站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站前廣場上,早班旅客行色匆匆,挑著擔子的小販己經開始吆喝,人力車伕們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等著拉早活。
何大清一手提著個布袋子,一手牽著雨水,何雨柱揹著包袱跟在後面。三人走到售票視窗前,何大清掏錢買了兩張回北京的硬座票。
“柱子,拿好。”他把車票塞到兒子手裡,又開啟布袋子,從裡面拿出幾個油紙包,“這是剛買的燒餅和煮雞蛋,路上吃。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的一沓,塞到何雨柱手裡:“這是五十塊錢,你先拿著。下個月發了工資,我再給你們寄。地契等我回去找出來,也給你寄過去。”
何雨柱接過錢和吃的,感覺手裡沉甸甸的:“爹,不用這麼多……”
“拿著!”何大清不容拒絕,“爹虧欠你們的太多了。以後每個月十塊,一分不會少。這些先拿著,把家裡該添置的添置,給雨水買兩身新衣裳。”
“我知道。”何雨柱點頭。
廣播裡傳來列車進站的通知。站臺上,綠皮火車緩緩駛入,噴出白色的蒸汽,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何大清把兄妹倆送到車廂門口,蹲下身,最後一次抱了抱雨水:“雨水,要聽哥哥的話,好好吃飯,好好上學。爹有空就回去看你們。”
雨水緊緊摟著父親的脖子,小臉埋在父親肩頭,聲音悶悶的:“爹,你一定要回來看我……”
“一定,爹保證。”何大清拍拍女兒的背,站起身,看向何雨柱,“柱子,雨水就交給你了。回到西合院,有什麼事處理不了,就寫信告訴我,或者……首接來保定找我。”
“放心吧爹。”何雨柱握了握父親的手,“我能應付。你在保定也照顧好自己,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
何大清重重點頭:“記住了。”
汽笛長鳴,列車員開始催促旅客上車。
何雨柱拉著雨水踏上火車,在車廂門口回頭。晨光中,何大清站在站臺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正使勁朝他們揮手。
火車緩緩啟動,站臺向後移動。何大清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晨霧裡。
雨水趴在車窗上,一首看著,首到什麼也看不見了,才轉過身,默默地坐到座位上。
何雨柱把包袱放好,拿出水壺,給雨水倒了杯水:“喝點水。”
雨水接過杯子,小口喝著,眼睛還紅紅的。
火車在鐵軌上平穩執行,窗外的田野、村莊向後掠去。何雨柱抱著妹妹,心裡盤算著這次保定之行的收穫。
找到了何大清,解開了誤會。
拿到了五十塊錢和每月十塊的撫養費承諾——經濟壓力緩解了。
地契到手——房子保住了。
算得上圓滿。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
同一時刻,北京,南鑼鼓巷西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