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揹著手在中院踱步，眉頭緊鎖。他己經這樣走了小半個時辰了，腳下的青磚都快被磨出印子來。
今天是何雨柱兄妹去保定的第三天。按照他的計算，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昨天就該回來了——見不到何大清，碰一鼻子灰，心灰意冷地回來。
可現在都第三天早上了，人還沒影。
“不應該啊……”易中海喃喃自語。
他當初給白寡婦捎信，就是讓她無論如何攔住何雨柱，別讓他們見到何大清。白寡婦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說一定把何大清支開，讓何雨柱白跑一趟。
可現在……
易中海心裡開始打鼓。
萬一何雨柱找到了何大清呢？萬一何大清把真相說出來呢？那自己豈不是暴露了？
他越想越不安，腳步也越來越急。
“這個白寡婦，真是沒用！”易中海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連兩個小孩子都應付不了！還說什麼在保定混得開，屁！”
他當初選擇跟白寡婦合作，是看中這女人夠潑辣，夠有心機，能拿捏住何大清。現在看來，是他高估她了。
易中海走到自家門口，卻沒進去，而是轉身又走回院裡。他需要冷靜，需要重新盤算。
當初他讓何雨柱去保定，是有兩重算計的：
第一重，是讓何雨柱徹底死心。見不到何大清，他就會相信父親真的不要他們了。這樣一來，何雨柱對父親的最後一點指望就斷了，以後就只能依靠他這個“一大爺”。
第二重，是藉機賣個好。他出錢買火車票，何雨柱會念他的情。等何雨柱碰壁回來，他再安慰幾句，施點小恩小惠，這傻柱子還不對他感恩戴德？
多完美的計劃。
可是現在，計劃可能出問題了。
易中海走到院裡的老槐樹下，手撐著樹幹，深深吸了幾口氣。
“不會的……不會那麼巧……”他自我安慰，“保定那麼大，何大清要是存心躲著，他們怎麼可能找到？白寡婦再沒用，這點事總該辦得到……”
但心裡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難道傻柱知道了什麼？或者……猜到了什麼？”
易中海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可能。他做得那麼隱秘，連院裡的老狐狸閻阜貴都沒看出端倪，何雨柱一個半大孩子，怎麼可能看穿？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梳理思路。就算何雨柱找到了何大清，又能怎樣？何大清會承認自己拋棄孩子嗎？不會，他只會找藉口。白寡婦會承認和他的合作嗎？更不可能，那女人精著呢。
這麼一想，易中海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