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這……這是真的嗎？”她聲音發顫。
易中海被老伴這一問，終於從被打懵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到底是混了半輩子的老滑頭，經驗豐富。
他推開一大媽攙扶的手，自己站首了身子，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血，又把眼鏡扶正。那副狼狽相稍微收拾了一下，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沉穩持重的模樣。
“柱子啊，”易中海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顫，但語氣己經調整過來，“這你就真的是誤會我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們，像是在對所有人解釋：“你爹走之前，確實是把東西交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我易中海對天發誓，絕沒有私吞的心思！”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配上他此刻雖然狼狽卻故作鎮定的姿態，還真有幾分可信度。
易中海繼續發揮他的演技，臉上露出無奈又慈祥的表情：“但你那時候才多大？十七歲，還是個半大孩子。雨水更小，才十歲。五百塊錢——那麼一筆錢，我要是當時就全給你，保不準沒兩天就被你們兄妹倆揮霍光了，或者被外人騙走了。我這心裡能不擔心嗎？”
他嘆了口氣，語氣更加誠懇：“所以我才想著，先替你保管著，每段時間給你一些。這樣既能保證你和雨水有飯吃，又不會讓錢白白糟蹋了。柱子，一大爺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把一個“用心良苦”的長輩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圍觀的鄰居們聽了，風向又開始變了：
“好像……也有道理？”
“五百塊呢，傻柱才十七，萬一真亂花了……”
“一大爺可能真是好心……”
當然，這話幾分真幾分假，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判斷。但至少表面上，易中海算是暫時穩住了局面。
何雨柱聽著易中海這番辯解，心裡只想呵呵冷笑。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就是讓我們兄妹捱餓一個月？為了我好就是隻給十五塊？為了我好就是扣著介紹信不給我？
但他知道，當務之急，是把東西拿回來。
想到這裡，何雨柱臉上的怒容漸漸收斂，換成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愧疚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說：“那一大爺，是我錯怪您了。剛剛我也是一時氣急，以為您……唉，希望一大爺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易中海都愣了一下。
何雨柱首起身，臉上帶著誠懇：“那一大爺，現在可以把錢和介紹信交給我了嗎？我也這麼大了，知道怎麼花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您放心，這錢我不會亂花的。”
易中海看著眼前這隻手，心裡在滴血。
五百塊啊！他原本打算慢慢“給”出去，用這點錢籠絡住傻柱兄妹，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現在可好，全得吐出去！
但他沒有理由再拖了。剛才那番“為你好”的說辭，己經把臺階搭好了。要是現在還不給，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柱子啊，”易中海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臉上擠出笑容，“要不這錢先放一大爺這？你需要用的時候，隨時來拿。你年紀還小，這麼多錢帶在身上也不安全……”
“不用了，一大爺。”何雨柱打斷他，聲音堅定，“我們己經麻煩您很多了，不能再給您添麻煩。再說了，我們只是鄰居，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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