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在鄰居們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有任何理由再扣著錢和信不放。再拖下去，剛才那番“為你好”的辯解就會變成笑話。
“那……那好吧。”易中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你跟我來家裡取。”
他轉身往自家走去，腳步有些踉蹌。一大媽趕緊扶住他，兩人在鄰居們複雜的目光中，慢慢走回中院。
何雨柱牽著雨水，跟了上去。
圍觀的鄰居們小聲議論著，漸漸散開。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五百塊！何大清居然留了五百塊！易中海居然扣了三個月！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開啟櫃子，手抖得厲害。他拿出一個鐵盒子，開啟鎖，從裡面取出厚厚一沓錢——都是十元的大團結，用皮筋捆得整整齊齊。然後又從盒子底層拿出一封信，信封己經有些發黃。
“這是……五百塊，你數數。”易中海把錢遞給何雨柱，聲音乾澀，“這是介紹信，婁廠長親筆寫的。”
何雨柱接過錢和信，沒有當場數——那樣顯得太不信任人，雖然易中海根本不值得信任。他只是用手掂了掂錢的厚度，又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確定沒問題。
“謝謝一大爺。”他禮貌地說，然後轉身，“那我們先回去了。”
走出易家，何雨柱感覺手裡沉甸甸的。不是錢的重量，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踏實感——有了這筆錢和這封信，他和雨水的生活就有了保障。
雨水緊緊跟著哥哥，小聲問：“哥，我們有錢了？”
“嗯，有錢了。”何雨柱摸摸她的頭，“明天哥就帶你去買新衣服，買書包，送你去上學。”
雨水眼睛亮了。
兄妹倆朝自家走去。中院裡，幾家鄰居正聚在一起說話，看見何雨柱過來，聲音小了下去，目光卻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目光……不對勁。
何雨柱心裡一凜。
他看懂了那些眼神——像是在看一塊肥肉，一塊突然出現在餓狼群中的肥肉。
五百塊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三十塊的時代，五百塊是一筆鉅款。足夠買下一間不錯的房子，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好幾年，足夠……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但關不住門外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屋裡沒有點燈，一片黑暗。何雨柱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雨水小聲問：“哥，他們……為什麼那樣看我們？”
何雨柱在黑暗中摸了摸妹妹的頭，聲音很輕：“因為他們覺得，咱們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那……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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