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澤園的午後，飯點己過，後廚裡的忙碌暫告一段落。夥計們在收拾廚具，清洗灶臺，準備晚市的食材。何雨柱正在仔細擦拭自己的炒勺——這是師傅教他的規矩，一個好廚子，必須愛護自己的工具。
“柱子，你出來一下。”範師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何雨柱放下炒勺，擦了擦手，走出後廚。範金鬥站在走廊裡，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神色。
“怎麼了，師傅？”何雨柱有些疑惑。通常這個時間，師傅要麼在休息，要麼在嘗菜，很少會專門叫他出來。
範金鬥西下看了看，壓低聲音：“給你介紹個人。”
“誰啊？”
“軋鋼廠的婁廠長。”範師傅的聲音更低了，“婁振華，你應該聽說過。”
何雨柱心裡一震。
婁振華！
他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原主的記憶裡，這位婁廠長是紅星軋鋼廠的老闆，家大業大，在西九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何大清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介紹信，就是婁振華親筆寫的！
“師傅，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何雨柱又驚又疑，“婁廠長怎麼會來豐澤園？又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範金鬥就抬手製止了他：“別多問，跟我來。”
他轉身朝樓上走去。何雨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豐澤園二樓是雅間包廂，平時招待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範師傅帶著何雨柱走到最裡面的“梅”字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範金鬥推開門，何雨柱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紅木圓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餚，己經吃得七七八八。桌旁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豐澤園的王掌櫃，五十來歲，微胖，穿著綢緞長衫，正笑眯眯地喝茶。
另一個……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是一凜。
那是個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儒雅，但眼神銳利，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此刻他正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朝門口投來。
“王老闆，婁廠長。”範金鬥朝兩人點頭致意，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何雨柱這才確定——那位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婁振華！
他連忙跟著師傅行禮：“王老闆好，婁廠長好。”
婁振華的目光在範金鬥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何雨柱身上。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範師傅，這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小徒弟？”婁振華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自然的親和力，“果然年輕。聽王老闆說，今天這幾道菜，有一部分是他做的？”
範金鬥點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是，婁廠長。今天這桌菜，除了樟茶鴨子和清湯燕窩是我做的，其他的——宮保雞丁、麻婆豆腐、開水白菜，都是柱子掌勺。”
婁振華的驚訝這次掩飾不住了。他重新打量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和……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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