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情況，何雨柱心裡感覺穩了。
張師傅和勞動局的李科長品嚐完何雨柱的“開水白菜”後，臉上都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張師傅擦了擦嘴，轉向王老闆，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王老闆，恭喜恭喜啊！豐澤園又添一員大將！這麼年輕的廚師，能有這樣的手藝、這樣的悟性，難得，難得！”
李科長也笑著附和：“是啊，王老闆真是好福氣。我們勞動局每年組織廚師考核，見過的好苗子不少，但像小何師傅這樣年輕又有底蘊的，真不多見。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王老闆臉上堆著笑，連連擺手：“過獎了，過獎了。柱子這孩子確實不錯，肯下功夫，有天賦……”
可他心裡，卻泛起一陣苦澀。
何雨柱是他豐澤園的廚子沒錯，可這分明是個“體驗卡”，而且馬上就要到期了！
他早就從範師傅那裡知道，何大清走之前給兒子在軋鋼廠鋪好了路，婁廠長那邊都打過招呼了。何雨柱在豐澤園學手藝，只是為了將來去軋鋼廠食堂接班做準備。
這麼好的苗子，眼看著就要飛走了，他能不心疼嗎？
但這話他沒法說。
難道他能當著張師傅和李科長的面說：“不好意思，這孩子馬上就要去軋鋼廠了，不是我們豐澤園的人了”？
那多沒面子！
所以他只能打哈哈：“都是範師傅教得好，柱子自己爭氣。我們豐澤園也就是給了個平臺……”
張師傅沒聽出話裡的苦澀，還沉浸在剛才那碗“開水白菜”帶來的驚豔中：“王老闆謙虛了。沒有豐澤園這麼好的平臺，沒有範師傅這樣的名師，小何師傅也不可能成長這麼快。這是互相成就啊！”
王老闆只能笑著點頭：“是，是，互相成就……”
他看向考場裡何雨柱的身影，心裡嘆了口氣，還有些埋怨範金鬥。
這麼好的徒弟，怎麼就留不住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他考生陸續把菜端上來。有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有糖醋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有宮保雞丁，麻辣鮮香，花生酥脆……都是硬菜，色香味俱全，看得出來都下了功夫。
但跟何雨柱的“開水白菜”一比，都顯得……太普通了。
不是說這些菜不好——能在廚師等級考核中做出來的，沒有差的。但“開水白菜”這種菜，考的是真功夫，考的是底蘊，考的是一個廚師對食材的理解、對火候的掌控、對味道的平衡。
能把一道看似清湯寡水的菜，做到“湯清如水，味鮮如髓，菜嫩如脂”的境界，這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這需要紮實的基本功，需要超凡的耐心，需要對廚藝的悟性。
更何況，在大部分菜品都是雞鴨魚肉的情況下，“開水白菜”屬實算是鶴立雞群了。
就像一群濃妝豔抹的美人中，突然出現一個素面朝天卻國色天香的佳人——不靠修飾，不靠堆砌，只靠本身的氣質和底蘊，就足以驚豔全場。
評委們嘗過其他菜後，雖然也給出了不錯的評價，但總是不自覺地拿何雨柱的“開水白菜”做比較。
“這道紅燒肉不錯，火候掌握得好……”
“但比起剛才那道開水白菜，還是少了點意境。”
“這道宮保雞丁味道正宗……”
“但比起那道開水白菜，還是缺了點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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