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西合院的冬天確實冷,尤其是臘月三十這天,從半夜就開始下雪,到清晨時分,院子裡己經鋪了厚厚一層。屋簷下掛著冰溜子,窗戶上結著霜花,撥出的氣都是白的。
何雨柱被凍醒了。
他掙扎著從被窩裡伸出手,摸了摸炕——己經涼了。冬天的土炕就是這樣,燒一次能熱半宿,後半夜就得涼。
他咬咬牙,翻身下床。剛離開被窩,冷氣就撲面而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趕緊穿上棉襖棉褲,趿拉著棉鞋,去給爐子添煤。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像是誰在天上撒鹽。院子裡白茫茫一片,屋頂、地面、樹枝,都蓋上了厚厚的雪。遠處的衚衕裡,己經有人開始掃雪了,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沙沙”的。
何雨柱看著窗外的雪景,深吸一口氣——冷,真冷。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下雪天,被窩有魔力。
太對了!他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脫掉棉襖棉褲,重新鑽回被窩。
“嘶——真舒服!”被窩裡雖然涼了,但總比外面暖和。而且剛剛躺過的地方還有餘溫,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
何雨柱心安理得地想:不是自己懶,而是這炕確實有魔力。大冬天的,誰不想在熱炕頭多躺一會兒?
再說了,今天的事情也不多——年貨早就備齊了,年夜飯的食材也都處理好了,餃子餡昨天就調好了。貼春聯、包餃子,這些都不著急,下午做也行。
下雪天,躲在被窩裡,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何雨柱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回籠覺。可還沒等他睡著,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涼冰冰的小手伸進了被窩,摸到了他的臉。
“哥!起床啦!下雪啦!”雨水興奮的聲音響起。
何雨柱睜眼一看——雨水己經穿戴整齊,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己經在外邊玩過雪了。
“雨水,讓哥再睡會兒……”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行!哥快起來!外面可好玩了!雪可厚了!”雨水拽他的被子,“咱們去堆雪人!打雪仗!”
何雨柱被妹妹折騰得沒辦法,只能坐起來:“雨水,你先去外邊玩會兒,哥再躺十分鐘,就十分鐘……”
“不行!現在就要起來!”雨水不依不饒。
何雨柱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是別想睡懶覺了。
他只能起床,穿好衣服。雨水像個小監工似的在旁邊看著,生怕哥哥又躺回去。
“行了行了,起來了。”何雨柱無奈地說,“雨水,你先去院裡玩一會兒,哥洗漱完就去找你。”
“真的?”雨水眨眨眼。
“真的,拉鉤。”何雨柱伸出小拇指。
雨水這才滿意:“那哥快點!”說完,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何雨柱又躺了三分鐘,喝了碗熱水,這才走出家門。
一齣門,就看見雨水和院裡幾個孩子正在堆雪人。他們滾了兩個大雪球,大的當身子,小的當腦袋,正在找東西給雪人做眼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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