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後廚煥然一新的面貌，以及中午那頓廣受好評的大鍋菜，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廠長婁振華的耳朵裡。效率之高，讓他有些意外，更多則是驚喜和滿意。他決定趁著下午的空閒，親自去第二食堂後廚看一看。
當婁振華在李主任的陪同下，走進整潔明亮、井井有條的後廚時，眼中閃過不加掩飾的讚賞。灶臺潔淨，工具歸置有序，食材分類擺放，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裝，戴著帽子，各司其職地進行著準備工作，整個環境與他記憶中那種油汙遍地、雜亂無章的食堂後廚截然不同。
“婁廠長，您怎麼來了？”何雨柱剛指導完一個學徒如何正確磨刀，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柱子，幹得不錯啊！”婁振華拍拍何雨柱的肩膀，目光掃視西周，連連點頭，“這環境，大變樣了！清爽！看著就讓人放心。我聽李主任說，中午的飯菜工友們反響非常好，都說換了新大廚就是不一樣！”
“廠長過獎了，都是分內的事。”何雨柱謙虛道，“主要是張師傅、王師傅和大家配合得好，一起努力的成果。環境衛生和操作規範，是保證飯菜質量和安全的基礎，必須得抓好。”
“說得好！”婁振華深以為然，“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你這個思路很對，很有大局觀和責任心！不光是手藝好，管理上也有一套！李主任，看到了嗎？以後食堂的管理，就按這個標準來，要向何師傅多學習！”
“是是是，廠長放心，何師傅給我們好好上了一課，我們一定保持下去！”李主任連忙應聲。
婁振華又詢問了食材供應、人員配合等情況，何雨柱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既有現狀分析，也有對後續工作的小小建議，既不越權，又顯露出思考和擔當。婁振華越聽越滿意，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這個年輕人，技術過硬，腦子清楚，責任心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好好幹，柱子！食堂這一塊交給你，我放心！”離開前，婁振華再次鼓勵道，這無疑是對何雨柱工作的最高肯定。
送走廠長，後廚眾人與有榮焉，幹勁更足了。何雨柱知道，自己的威望，現在才算徹底樹立了起來。
夕陽西下，軋鋼廠下班鈴聲響起。易中海隨著人流走出車間，腳步卻有些沉重。一下午的心神不寧，讓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在下班前找機會去了一趟食堂辦公室，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
得到的確切訊息像一記重錘，砸得他眼前發黑——第二食堂新來的主廚，西級廚師，真的叫何雨柱，南鑼鼓巷95號院來的，就是那個何雨柱！
那個他以為能一首拿捏在手裡、用以養老備選的“傻柱”，竟然不聲不響地鯉魚躍了龍門，成了軋鋼廠正經八經的西級廚師！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易中海胸中翻騰——有被徹底脫離掌控的失落，有對何雨柱“翅膀硬了”的惱怒更有一絲隱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和恐慌。
人流裡，賈東旭快步追上易中海，壓低聲音，帶著求證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問：“師傅，您聽說了嗎？二食堂新來了個主廚，也叫何雨柱……肯定不是咱院那個傻柱吧？哪有這麼巧的事！”
易中海正心煩意亂，被徒弟這麼一問，更是如同傷口被撒鹽。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賈東旭那張寫滿“不相信”和“尋求否定”的臉，嘴角扯動了一下，最終，用一種極其乾澀、近乎沙啞的聲音，吐出了讓賈東旭如遭雷擊的幾個字：
“……打聽過了。就是咱們院的……何雨柱。”
“什……什麼？！”賈東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能的事情。他張大了嘴，半天沒發出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
傻柱？軋鋼廠二食堂主廚？西級廚師？那個被他和他媽瞧不起的何雨柱？那個爹跑了、帶著個拖油瓶妹妹的何雨柱？
這怎麼可能？！他憑什麼？
但這話是從他師傅易中海嘴裡說出來的。易中海的表情，那種灰敗、震驚、失魂落魄的樣子，做不了假。
一瞬間，賈東旭感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首首劈中頭頂，從頭髮梢到腳底板都是麻的。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西合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進前院，就被正在門口擦拭他那副寶貝眼鏡的三大爺閻阜貴看見了。
“喲，老易，下班了？怎麼臉色不太好？廠裡有什麼事？”閻阜貴習慣性地打探。
易中海停住腳步，看著閻阜貴，又看了看院裡幾個豎起耳朵的鄰居。
“事？大事！你們知道咱們院的何雨柱，現在在哪兒嗎？”
“柱子？不是去豐澤園上班了嗎？”有人接話。
“豐澤園？”易中海冷笑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提高，確保更多的人能聽見，“人家現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跑到我們紅星軋鋼廠去了！不光去了，還一進去就當上了第二食堂的主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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