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廠長和兩位部委領導離開後,原本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後廚,瞬間“轟”地一聲炸開了鍋。剛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把領導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何師傅,你這手藝真是神了!連部委領導都讚不絕口!”
“開水白菜啊!那可是國宴菜!柱子,你深藏不露啊!”
“這下可真是要飛黃騰達了!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後廚的兄弟啊!”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寫滿了羨慕、敬佩和與有榮焉的興奮。何雨柱今天的表現,不僅給軋鋼廠長了臉,也讓他們這些在後廚工作的人覺得腰桿都挺首了幾分。
何雨柱被圍在中間,連忙擺手,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行了行了,都別瞎起鬨!什麼飛黃騰達,領導就是隨口一說。咱們就是廚子,把本職工作做好,讓工友們吃飽吃好,這才是正理。都散了吧,該收拾收拾,準備下午的活了。”
話雖這麼說,但經此一事,何雨柱”這個名字算是徹底在軋鋼廠打響了。不僅限於食堂內部,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遍了各個車間、科室。
一時間,何雨柱成了軋鋼廠職工們熱議的焦點,廚藝高超、年輕有為的形象深入人心。不少原本只把他當普通廚工看待的人,如今再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尊重。
當然,這世上從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西合院裡的一些人,聽到何雨柱在軋鋼廠大出風頭、甚至得到部委領導青睞的訊息,心裡可就百般不是滋味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易中海。
傍晚下班,易中海走在回去的路上,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
他悶頭往中院走,心裡翻江倒海。何雨柱越是風光,就越是反襯出他之前的失算和難看。他易中海,堂堂八級工,院裡的一大爺,當初竟然看走了眼,覺得何雨柱是個好拿捏的愣頭青,還夥同賈家去算計人家的房子,結果鬧得灰頭土臉,賠錢又丟人。
現在何雨柱在廠裡大放異彩,連部委領導都欣賞,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打他易中海的臉,說他易中海有眼無珠、不識真金嗎?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惱恨湧上心頭。
跟他一起下班的賈東旭,臉色也同樣難看。一路上,工友們談論的都是何雨柱如何了得,羨慕嫉妒的言語像針一樣紮在他耳朵裡。他賈東旭才是易中海的徒弟,本應是最受器重、最有前途的那個,可現在風頭全被何雨柱這個對頭搶了去!
回到院裡,路過何雨柱家門口,看到那輛嶄新的腳踏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師傅!”賈東旭忍不住向易中海抱怨,聲音裡帶著不甘和酸意,“您看看傻柱那嘚瑟樣!不過就是做了頓飯,撞了大運,就在廠裡出盡了風頭!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易中海本來就心煩意亂,被賈東旭這麼一拱火,更是煩躁,他停下腳步,皺著眉頭呵斥道:“行了!抱怨有什麼用?有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技術!過幾天廠裡的工級考核就要開始了,我教你的那些要點,你到底掌握了沒有?別整天盯著別人!”
賈東旭被訓得一縮脖子,支支吾吾地說:“差……差不多了,師傅,我再看看……”
“差不多就是差得遠!”易中海沒好氣地甩下一句,繼續往前走。他現在看賈東旭,也越發覺得這個徒弟有些不成器,對比之下,何雨柱那份沉穩和本事,更顯得扎眼。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悶頭走路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何雨柱騎著車,不緊不慢地從後面趕了上來。他看到前面的易中海和賈東旭,也沒打算打招呼,腳下一蹬,準備首接從旁邊超過去。
易中海正憋著火,見何雨柱這副視他們如無物的樣子,心頭火起,下意識地橫跨一步,伸手攔了一下:“柱子!”
何雨柱捏住車閘,單腳點地,停在易中海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下文。
易中海被這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擺出長輩的姿態,語重心長地說:“聽說,你今天在廠裡,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啊?連部委領導都驚動了。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切記,樹大招風!太出風頭了,容易惹人眼紅,未必是好事。做人,還是低調些,謙遜些好,不要太氣盛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勸誡,實則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教訓意味和隱隱的嫉妒。
何雨柱聽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語氣平淡卻清晰地回道:“我的工作就是做好飯,領導滿意,工友吃飽,這就行了。至於風頭不風頭的,我沒想那麼多。怎麼做事,我自有分寸。這就不勞易師傅您費心關心了。”
說完,他也不等易中海再開口,腳下一用力,腳踏車輕巧地繞過兩人,留下一串輕快的車鈴聲,徑自朝後院騎去。晚風送來他隱約哼著的小曲調,透著一種完成工作後的輕鬆和愉悅。
易中海和賈東旭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一個臉色鐵青,一個滿臉憤懣,只覺得胸口那團悶火被何雨柱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和瀟灑離開的姿態,燒得更旺了。
何雨柱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就越是顯得他們剛才的攔路和“教誨”像是一場自找沒趣的跳樑小醜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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