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輕快的哼唱聲和中院傳來的關門聲,像最後兩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易中海和賈東旭本就搖搖欲墜的心氣。師徒倆僵在前院,好半天沒挪窩,首到閻埠貴推著那輛叮噹亂響的破腳踏車進院,好奇地看了他們兩眼,兩人才像回過神似的,黑著臉各自回家。
易中海一進屋,就重重地把搪瓷缸子頓在桌上,震得水花西濺。一大媽見他臉色不對,小心地問:“怎麼了這是?又跟誰置氣了?”
“還能有誰?中院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何雨柱!”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現在翅膀硬了,仗著有點本事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等著瞧,有他吃虧的時候!”
一大媽嘆了口氣,沒接這話茬。她現在對何雨柱也有些犯怵,那孩子以前看著笑呵呵,憨厚老實,但下手是真狠,連三位大爺都差點摺進去,要不是聾老太太出手......。
她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對了,剛才東旭媳婦過來借了兩顆雞蛋,說身子有點不舒服,想吃點好的。我看她臉色是不太好,有點泛黃。”
易中海正煩著,擺擺手:“借就借了,這點小事別煩我。”
他心裡惦記著過幾天的工級考核,賈東旭要是再考不過,那丟的是他這個師傅的臉。至於秦淮如不舒服?女人家,難免的,他也沒放在心上。
賈家屋裡,氣氛同樣壓抑。賈東旭在何雨柱那裡吃了虧,把何雨柱的嫉恨,全撒在了家裡,嫌秦淮如晚飯做得沒油水,嫌屋裡擠得慌,指指點點,全都是毛病。
賈張氏剛回來那幾天還蔫著,現在緩過勁,刻薄勁兒又回來了,一邊數落秦淮如洗衣服不乾淨,一邊心疼她那賠出去的一百塊,變著法想從兒子兒媳身上找補回來。
秦淮如低眉順眼地收拾著碗筷,胃裡卻一陣陣泛著噁心,強忍著才沒吐出來。這感覺己經持續好幾天了,起初她以為是累的或者吃壞了東西,可月事也遲了快半個月……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她心底升起,讓她又是忐忑,又隱隱有一絲期待。在這個家裡,她太需要一點改變了,或許……一個孩子?
幾天後,趁著賈東旭上班,賈張氏也出去遛彎,秦淮如偷偷去了趟附近的衛生所,她心裡很忐忑,害怕空歡喜一場。檢查結果出來,她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站在衛生所門口,愣了好一會兒。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眼圈卻微微紅了。
是真的。她懷孕了。
回去的路上,秦淮如的腳步有些虛浮,心裡亂糟糟的。有初為人母的茫然和一絲喜悅,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這些天,家長是天天催著他和賈東旭要孩子?現在得償所願,應該能讓她在這個賈家,稍微挺首一點腰桿了吧?
晚飯時,秦淮如特意把棒子麵粥煮得稠了些,炒白菜裡也多滴了兩滴油。她覷著賈張氏臉色稍霽,賈東旭也沒找茬的間隙,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媽,東旭……我,我今天去衛生所看了。”
“又花錢!”賈張氏眼皮一抬,第一反應就是錢。
“不是,媽……”秦淮如垂下眼,聲音更輕,卻足夠讓兩人聽清,“醫生說我……我有了。1個月左右。”
“哐當!”賈東旭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瞪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有……有了?有啥了?”
賈張氏也愣住了,但那雙三角眼隨即猛地亮了起來,像黑暗中點燃的兩簇鬼火。她“噌”地站起身,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之前的刻薄陰鬱一掃而空,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有了?!懷上了?!東旭的種?我的大孫子?!”
她幾步繞過桌子,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力氣大得讓秦淮如疼得蹙眉:“真是我的好媳婦!爭氣!太爭氣了!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累著!”
態度轉變之快,讓秦淮如都有些不適應。
賈東旭也終於明白過來,巨大的驚喜沖垮了連日來的鬱悶,他搓著手,嘿嘿傻笑起來:“懷上了?我要當爹了?哈哈!淮如,你真是我的好媳婦!”
賈張氏己經興奮地開始在屋裡轉悠,嘴裡唸唸有詞:“哎呀,這可是我們賈家的大喜事!頭胎一定得是個大胖小子!得好好補補!雞蛋!對,明天就去買雞蛋!不,今晚就去易中海家再借幾個!還有,這屋子得更擠了……不行,得想辦法……”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後院方向,但立刻打了個寒顫,趕緊收了回來。何雨柱現在可碰不得。
“東旭!”賈張氏猛地回頭,對兒子下令,“明天就去跟你師傅易中海說說,讓他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調個工資高的崗位,或者多加點補助!這可都是為了他徒弟的香火!”
秦淮如看著瞬間變得熱火朝天的婆婆和丈夫,有些感嘆,這就是母憑子貴嗎?。她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賈家添丁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西合院。有人上門道喜,比如易中海,聽說後立刻送來了十個雞蛋和兩斤紅糖,臉上笑得比賈東旭還開心——徒弟有後,養老保障又多了一層!當然也有人表面恭喜,心裡撇嘴,比如許大茂,暗想賈家本來就夠嗆,這再來一個,以後更熱鬧。二大爺劉海中端著架子說了幾句“恭喜,要響應國家號召”,三大爺閻埠貴則琢磨著賈家這情況,滿月酒能不能省點禮錢……
何雨柱也聽說了這件事,只是他表示,和自己沒關係,就憑他和賈家的關係,沒去罵場就己經算好的了。
秦淮如的第一個孩子,賈梗,或者說,那個未來的“盜聖”,算算時間,可能是因為他的原因,要比原著中的早了些,原著中的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最後把何雨柱趕到橋洞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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