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廚的眼睛一下子首了。
那肉在他手裡,彷彿有了生命。一片片被切下來,薄厚均勻,肥瘦相間,每一片都像用尺子量過似的。刀起刀落,節奏明快,刀光閃爍間,案板上己經碼好了一排整整齊齊的肉片。
切完肉,他放下刀,又拿起旁邊一塊豆腐。
這回更快。豆腐在他手裡,像變戲法似的,眨眼間變成了一堆大小一致的小方塊,稜角分明,沒有一塊碎的。
廚房裡安靜了。
那個先前說話帶刺的幫廚,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另一個幫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徐慧真站在一旁,眼裡全是光。
何雨柱放下刀,擦了擦手,回頭看向那兩人。
“大鍋飯?”他笑了笑,語氣還是平平的,“大鍋飯也是飯。灶臺前頭,不看你在哪兒幹,看你手上有沒有活。”
那幫廚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幫廚倒是反應快,連忙上前,滿臉堆笑:“何大廚,您這刀工,真是絕了!我們兩個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
何雨柱擺擺手:“見什麼怪。學東西嘛,不服氣是好事。服了,用心學就行。”
兩人連連點頭,再看向他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徐慧真走過來,衝他感激地笑了笑。
“柱子,讓你見笑了。”
何雨柱搖搖頭:“沒事。心氣高的廚子,才能出好菜。”
他走到灶臺前,拿起那塊切好的五花肉,在手裡掂了掂。
“三道菜,我想好了。”他說,“一道水煮肉片,麻辣鮮香,最下酒;一道幹炸丸子,外酥裡嫩,吃著解饞;一道熘肝尖,講究火候,嫩而不腥。這三道立住了,酒館的招牌就穩了。”
徐慧真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何雨柱把肉放下,回頭看向那兩個幫廚。
“來,站過來。”他說,“今兒先教第一道。水煮肉片。”
兩個幫廚連忙湊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灶火升起來,鍋裡的油開始冒煙。何雨柱握著鐵勺,站在灶臺前,不緊不慢地開始演示。花椒辣椒下鍋,滋啦一聲,麻辣的香氣瞬間炸開;肉片滑入沸湯,瞬間變色;最後淋上一勺滾油,刺啦作響,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廚房裡很快飄起了濃郁的香氣。
那香氣麻辣鮮香,霸道濃烈,飄出廚房,飄向前頭的散座,飄出正陽居的大門,飄向衚衕裡來來往往的行人。
有人停下腳步,往酒館裡張望。
“什麼味兒?這麼香?”
“不知道,正陽居那邊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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