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菜都上齊了，三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香氣西溢。
婁振華招呼大家入座，何雨柱本來想在後廚隨便對付一口，卻被婁母硬拉著按在了男賓那一桌。“你是今天的大功臣，哪有躲在廚房吃飯的道理！”婁母說得斬釘截鐵，何雨柱只好從命。
女眷和孩子坐了一桌，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婁曉娥被母親安排在主位旁邊，面前擺著那道松鼠桂魚，金黃的魚身昂首翹尾，澆著紅亮的糖醋汁，像活過來似的。
“曉娥，快嚐嚐這魚。”婁母給她夾了一筷子，“你不是最愛吃魚嗎？”
婁曉娥夾起一塊送進嘴裡，眼睛立刻睜大了。魚肉外酥裡嫩，酸甜適口，沒有一點腥氣，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她嚼著嚼著，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媽，這魚真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
旁邊幾個小姑娘早就吃開了，一個個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卻還要搶著發表意見：
“這個肉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我喜歡這個豆腐，麻麻的，特別香！”
“那個蝦也好吃！我還想吃！”
婁母看著這群吃得歡實的孩子，笑著搖頭，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打趣的說道：“曉娥，你以前不是最挑食嗎？這個不吃那個不嘗，可讓我操了不少心。今兒怎麼吃這麼香？”
婁曉娥嘴裡正嚼著一塊紅燒肉，聞言臉騰地紅了，含糊道：“媽——哪有！”
“哪有？”婁母笑著看向旁邊的妯娌，“你問她爸，小時候為了哄她吃飯，我們兩口子什麼辦法沒想過？”
一桌人都笑了，婁曉娥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她偷偷抬眼，朝另一桌瞄過去。
何雨柱正坐在男賓那邊，端著酒杯跟人說話，側臉被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看過來，目光正好和她對上。
婁曉娥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收回目光，低頭扒飯。
旁邊坐著何雨水，小姑娘有點拘謹，筷子捏得緊緊的，只夾面前那盤菜。婁曉娥看見，悄悄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點。”她小聲說，“你哥哥手藝這麼好，你可不能浪費。”
何雨水抬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謝謝姐姐。”
婁曉娥也笑了，問：“你哥哥平時在家也做這麼多好吃的嗎？”
何雨水點點頭，又搖搖頭：“平時沒有這麼多，就幾個菜。不過都很好吃！”
“那你可真有福氣。”婁曉娥託著腮，看著這個小姑娘，眼裡帶著笑意，“當他的妹妹，應該很幸福吧？”
何雨水用力點頭，小臉上全是驕傲：“那當然！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這一嗓子聲音不小，旁邊幾個大人都聽見了，笑著看向這邊。何雨水也不怕生，繼續說下去：“我哥哥還會打拳！他打跑了三個壞蛋，救了隔壁班的小虎，廠裡還給他送錦旗了呢！”
婁曉娥聽得一愣一愣的，看看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小姑娘，又看看那邊正在跟人敬酒的年輕男人，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真的啊？”她笑著問，“那你哥哥可真是個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