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十月。
入了秋，天黑得早，風也涼了。西合院裡早早安靜下來，各家各戶的燈一盞盞滅掉，只剩下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何雨柱己經睡下了。白天在廠裡忙了一天，晚上回來又練了會兒拳，沾枕頭就著了。雨水在旁邊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呼吸均勻。
正睡得沉，忽然——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炸響，何雨柱猛地睜開眼，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側耳聽了一瞬，確認是自家大門的聲音，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朝外走。
“砰砰砰！”敲門聲更急了，帶著明顯的焦躁。
何雨柱拉開門，藉著月光看清來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易中海站在門口，衣服釦子都系歪了，額頭上沁著汗，一臉焦急。
“柱子！快，跟我走！”
何雨柱沒動，語氣淡淡的：“一大爺，大晚上的，什麼事？”
易中海喘了口氣，語速飛快：“賈家！秦淮如要生了！得趕緊送醫院！你年輕力壯，幫忙搭把手，把人抬過去！”
何雨柱聽完，眉毛都沒動一下。
“秦淮如要生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是賈家的事，找我幹什麼？”
易中海一愣，急道：“這不是人手不夠嗎！東旭一個人哪抬得動！院裡年輕力壯的沒幾個，你幫幫忙！”
何雨柱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但眼裡沒有笑意。
“一大爺，你這話說的有意思。”他靠在門框上，不緊不慢地說，“秦淮如懷的是賈東旭的種，生的是賈家的娃，跟我何雨柱有什麼關係？她男人在呢，她婆婆在呢，你這個當師傅的也在呢。一院子人，怎麼就輪到我了？”
易中海臉色變了變，壓著火氣道：“柱子，鄰里鄰居的，說話別這麼難聽。人命關天的事，伸把手怎麼了？你就這麼冷血？”
“冷血？”何雨柱笑了，是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一大爺，上回賈家要我的房子，你幫著說情；上上回賈張氏要我的飯盒，你幫著施壓。我一讓再讓，最後落著什麼好了？今天讓我送她去醫院——行啊，我送。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孩子沒了或者大人有個好歹，這責任算誰的？算我的？”
易中海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送，是我冷血。”何雨柱繼續說，“我送了，出了事就是我全責。一大爺，你這算盤打得挺精啊。”
易中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咬牙道：“那……那借你家板車用用！我們自己拉！”
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角落：“車？哦，那車輪胎壞了，用不了。”
“你！”易中海指著他的手都在抖。
何雨柱打了個哈欠：“一大爺，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睡了。明兒還得早起上班呢。”
說完，他也不等易中海反應，首接關上了門。
門板差點拍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站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何雨柱……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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