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擺擺手，沒說話。還？他心裡清楚，這錢十有八九是要不回來的。但有什麼辦法？這是他選定的養老人，他認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女人尖利的嗓門。
“東旭！東旭！我孫子呢？生了嗎？”
賈張氏終於到了。
她頭髮亂糟糟的，但衣服還算整潔，和易中海不同，顯然她是走過來的，甚至還有些悠閒，但那雙三角眼裡全是亢奮的光。她衝到賈東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怎麼樣？生了沒？男的女的？”
賈東旭被她晃得頭暈：“媽，還沒出來呢，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那可是我孫子！”賈張氏眼珠子一轉，看見了旁邊的易中海，又看見他手裡還沒收起來的錢夾，眼睛亮了亮，“喲，老易，你把錢交了？哎喲，真是太感謝了！你放心，等我們賈家緩過勁來，一定好好報答你！”
顯然，賈張氏是故意來這麼晚的，為的就是讓易中海墊資，她知道易中海肯定會出錢的。
易中海聽了這話，嘴角抽了抽。
報答？賈張氏那張嘴，說出來的話能信幾分？他太清楚了。這些年他在賈家身上搭進去的錢和人情，比這十二塊五多了去了，什麼時候見過一個子兒的回報？
但有什麼辦法？他看重的從來不是賈張氏，是賈東旭。這錢，就當是投資了。
他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賈東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賈張氏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生了！生了！快問問是男是女！”
產房的門很快開啟，一個護士抱著個襁褓走出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六斤二兩。”
“男孩！男孩！”賈張氏尖叫起來，一把從護士手裡搶過孩子，抱在懷裡，低下頭去看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哎喲我的乖孫子！奶奶的心肝寶貝！可把奶奶想壞了！”
她抱著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看都不看產房裡面一眼。
護士愣了一下，提醒道：“產婦還需要觀察一會兒，家屬可以先去辦一下後續手續……”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賈張氏擺擺手，壓根沒往心裡去，抱著孩子就往走廊那頭走，一邊走一邊唸叨，“我孫子，我賈家的孫子，哎喲，長得真俊，像他爸……”
賈東旭站在原地，看看母親抱著孩子走遠的背影，又看看產房緊閉的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易中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你媳婦吧。”
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朝產房門口走去。
護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複雜的意味，但什麼也沒說，側身讓他進去。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產房的門，又看看走廊盡頭己經快消失的賈張氏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隨後也上前看了看賈張氏手中的男孩，他不會想到這會成為他未來最大的敗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