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西合院，何雨柱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耳邊是雨水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白天的事。
蘇青禾和婁曉娥兩個人影在腦海裡晃來晃去，晃得他心煩。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婁曉娥。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轉了好幾圈，勾起的不是心動，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原著裡的事——那個版本的何雨柱和婁曉娥有過一段，並且她為他生過一個孩子，很多年後回來找他，物是人非。
他不是那個何雨柱，他是穿越，而非重生。他沒有那些記憶，沒有那些羈絆，沒有那些刻骨銘心。婁曉娥在他眼裡，是一個長得漂亮、性格討喜、對他有些好奇的姑娘。僅此而己。
而蘇青禾不一樣，相處許久，他們對彼此都有了很深的瞭解。
他想起初見時她在書架前踮腳的樣子，想起她說“你沒事挺好的”時的眼神，想起她今天站在後廚門口，明明吃醋了還要假裝開玩笑的樣子。
和她在一起，他不用想那麼多。不用算計，不用提防，不用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就是看書，聊天，偶爾開個玩笑，然後看著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
那種感覺，很舒服，他想了很久，終於明確了自己的心意。
他就是他，當然是順著本心，至於渣男，何雨柱表示自己不可能當，道德不允許。
他的心意，他自己知道。
週末，圖書館。
何雨柱到的時候，蘇青禾己經在了。她坐在那個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給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和他對上。
“來了？”她笑了笑，像往常一樣。
“嗯。”何雨柱在她對面坐下，拿出自己的書。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書。偶爾抬頭，目光相遇，又各自移開。
彷彿昨天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但何雨柱知道，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飄，看她低頭時垂下的碎髮，看她思考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她偶爾咬筆頭的小動作——那是她說過她自己都沒發現的習慣。
他以前沒覺得這些有什麼，今天卻覺得每一個小動作都好看得過分，他想起了自己的計劃，心跳的有些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夕陽西斜。
終於，蘇青禾合上書，伸了個懶腰。
“該回去了。”她說。
何雨柱看著她收拾東西，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他知道再不開口，今天就又要這麼過去了。
“青禾。”他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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