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賭場被封的事情就傳遍了西合院，按理說這事西合院的人不會關注，但畢竟有個賈東旭嗎？
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賈東旭又去了那家賭坊。
他琢磨了好幾天，越想越不甘心。那六十塊是實打實輸出去的，雖然易中海替他還了債，可那錢是他欠師傅的，心裡總歸不踏實。要是能翻個本，把窟窿堵上……
抱著這點僥倖，他特意請了半天假，揣著從秦淮如那兒軟磨硬泡要來的五塊錢，興沖沖地去了那條衚衕。
然後他愣住了。
那扇木門還在，但門上加了一把大鎖，鎖頭都生了鏽。門板上貼著張白紙，被風吹得嘩嘩響，上頭寫著幾個字：此屋出租。
賈東旭在門口站了足足三分鐘，才不得不相信——賭坊沒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走到半路，碰上個在衚衕口曬太陽的老頭。老頭認識他，上次來過，還跟他聊過幾句。
“喲，小夥子，又來玩啊？”老頭眯著眼，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別來了，前些天讓軍管所給端了。那幫人，沒一個好東西，活該！”
賈東旭愣了一下，連忙問怎麼回事。老頭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怎麼有人進去鬧事，怎麼軍管所的人衝進來，怎麼把那幫人全抓走了。
“聽說是有人舉報，還當場揪出了出千的證據。”老頭嘖嘖兩聲，“那骰子裡頭灌了鉛，牌也是做過手腳的。哎喲，這些年坑了多少人！”
賈東旭聽完，愣在那兒，心裡翻湧得厲害。
出千？灌鉛？做手腳？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暈暈乎乎地輸了一局又一局，明明覺得下一把能翻本，卻總是差那麼一點。他想起那些人圍著他，勸他再借點、再玩幾把，說運氣馬上就來。
原來如此。
原來不是他手氣差，是那些人壓根就沒打算讓他贏！
賈東旭心裡的憋屈和憤怒，像開閘的水一樣湧出來。但湧著湧著，又生出一股奇怪的得意。
不是我的問題。他心想。是那幫人坑我，不怪我。
回到西合院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時間。院裡幾個爺們兒端著碗在槐樹下蹲著，邊吃邊聊。許大茂也在，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看見賈東旭進來，許大茂眼睛一亮，嗓門立刻高了八度。
“哎喲，東旭回來了！聽說你今天又去那賭坊了？怎麼著，想翻本啊？”
賈東旭臉一黑，沒理他，低頭往家走。
許大茂哪能放過他，追在後面喊：“別走啊東旭！告訴你個好訊息，那賭坊讓軍管所端了！聽說是有人當場揪出他們出千！嘖嘖，坑了多少人！哎，你欠那二百多，也是被坑的吧？”
賈東旭停下腳步，轉過身，板著臉說：“本來就是他們坑我！我那天喝了酒，腦子不清醒，要不然怎麼可能輸那麼多！”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賈東旭，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輸了錢怪人家出千，喝了酒怪自己不清醒，合著就你沒錯唄？那你怎麼不早說人家出千？怎麼不早去舉報？非得等人家被抓了，你才想起來？”
賈東旭被他噎得臉通紅，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幾個吃飯的鄰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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