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起來,他都要端著搪瓷缸子在院裡轉一圈,跟這個說兩句,跟那個聊幾句,一副“我是大爺我做主”的架勢。
晚上吃完飯,他還要在院裡溜達,視察民情。誰家門口有點垃圾,他要說兩句;誰家孩子吵了,他也要管一管。
許大茂就跟在他屁股後頭,幫腔作勢,狐假虎威。
“二大爺說得對!”
“二大爺您真是明察秋毫!”
“往後院裡就得靠二大爺了!”
兩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院裡改朝換代了。
閻埠貴還是老樣子,蹲在門口擇菜,看著兩人表演,偶爾搖搖頭,什麼也不說。
賈張氏倒是想湊上去佔佔便宜,但劉海中不怎麼待見她,沒給她好臉色。
一大媽每天早出晚歸,不理這些事,也管不了。
何雨柱該上班上班,該做飯做飯,該接雨水接雨水,跟沒事人一樣。劉海中偶爾想跟他說兩句,他都淡淡的,不接茬。
這讓劉海中很是氣惱,跟許大茂嘀咕:“何雨柱這小子,不識抬舉。”
許大茂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二大爺您別理他,他早晚有求您的時候。”
何雨柱聽不見這些,就算聽見了,也懶得理。
劉海中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晾著他,他自己就蔫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劉海中這次,還真不是鬧著玩的。
那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剛進院門,就看見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
劉海中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張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許大茂在旁邊敲邊鼓:“各位鄰居,二大爺為了咱們院,可是操碎了心!這是他擬的《西合院新規》,往後咱們院就得按這個來!”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往裡看了一眼。
劉海中正念著那紙上寫的什麼“輪流值日”、“共同議事”、“鄰里互助”之類的話,念得眉飛色舞。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不跟以前一樣嗎?”
許大茂耳朵尖,聽見了,立刻說:“怎麼能一樣?以前易中海那套,是表面功夫!二大爺這套,是實實在在的!”
劉海中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句話。
“往後,院裡的事,由我劉海中主持。有什麼事,都先跟我說。我做不了的,再跟大家商量。”
他說完,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面,對上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海中笑了笑,衝他點點頭。那笑容裡,帶著點試探,帶著點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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