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易中海回來了。
那天，沒有太陽，天灰濛濛的，壓得很低。衚衕裡的風帶著初冬的寒意，吹得人首縮脖子。
何雨柱那天請了假，去街道辦辦點事。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吉普車停在衚衕口，易中海從車上下來。
他瘦了一圈。
原本還算富態的臉，現在顴骨都凸出來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胡茬亂糟糟的，頭髮也白了不少。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是那天被帶走時穿的那件，像是幾天沒洗過。
他站在車門口，扶著車門，愣了一會兒，像是在適應外面的光線。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推著車繼續往裡走。
易中海也沒說話，垂下眼，跟著往裡走。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院。
院裡，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擇菜，看見易中海，手裡的菜差點掉地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看著易中海從他面前走過。
劉海中正站在中院的老槐樹下，端著搪瓷缸子，跟許大茂說著什麼。看見易中海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易中海太熟悉了。
得意，嘲諷，還有一絲志在必得。
易中海沒理他，低著頭繼續往裡走。
一大媽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易中海，她眼眶一紅，撲過來抓住他的手。
“老易！你可算回來了！”
易中海任她抓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進屋說。”
一大媽點點頭，拉著他就往裡走。
易中海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院裡，劉海中還站在那兒，端著搪瓷缸子，正跟許大茂說著什麼。兩人一邊說一邊往他這邊看，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收回目光，進了屋。
門關上了。
屋裡，一大媽忙前忙後，打水讓易中海洗臉，又端出早就準備好的飯菜。
“老易，你快洗洗，洗完了吃飯。這幾天你在裡面肯定吃不好，我給你燉了雞湯，還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易中海洗了臉，坐在桌邊，看著那碗雞湯和紅燒肉，愣了好一會兒。
一大媽在旁邊絮叨著：“這幾天我可擔心死了，天天往街道辦跑，問他們什麼時候放你回來。那個王主任說快了快了，讓我等著。我也不敢去廠裡問，怕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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