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迴歸，自然是牽動了許多人的心。
賈家的燈亮著，屋裡卻一片沉默。
賈東旭蹲在炕沿上，手裡夾著根菸，半天沒抽一口。菸灰積了老長，終於掉下來，落在褲子上，他也沒發覺。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裡頭，抱著棒梗，嘴裡嘟嘟囔囔的。
“易中海回來了？回來就回來唄，關咱們什麼事？他那是自己作的，誰讓他跟那個老太太攪和在一塊兒？要我說，活該！”
賈東旭沒吭聲。
秦淮如坐在桌邊，手裡納著鞋底，針線穿梭，一下一下。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賈張氏繼續說：“怎麼，你還想去看看他？看什麼看？他進去這幾天，誰知道他交代了些什麼？萬一牽連到咱們家怎麼辦？”
賈東旭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媽，師傅他……不是那種人。”
對於易中海，他還是有些尊敬的。
“不是那種人？”賈張氏嗓門尖起來，“你知道他是哪種人？他要是好人，能讓公安帶走？我告訴你，離他遠點，別沾上晦氣！”
棒梗被她吵醒了，哇哇哭起來。賈張氏連忙拍著哄，嘴裡還不停：“乖孫子不哭，奶奶不罵了，不罵了……”
秦淮如停下針線，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賈東旭。
“你看我幹什麼？”他沒好氣地說。
秦淮如低下頭，繼續納鞋底，聲音輕輕的：“媽說得也對，可也不能完全不聽。”
賈張氏瞪她一眼：“你什麼意思？”
秦淮如低著頭，這些天過去，她己經把整個西合院的關係基本摸清了，自己的丈夫就是個媽寶男，全靠有個好師傅撐著，虧他當初以為賈東旭是個青年才俊。
她語氣平穩：“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還是院裡的一大爺。東旭是他徒弟，這幾年也受了他不少照顧。現在他剛出來，面子上總要過得去。不然院裡人怎麼看咱們？”
賈張氏愣了一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淮如繼續說：“再說了，他這次出來，往後還能不能當一大爺還不一定。但就算不當了，他還是八級工，還是東旭的師傅。該走動還是要走動，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
她說完，繼續納鞋底，彷彿剛才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賈東旭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這個媳婦，平時話不多，可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
賈張氏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就你能！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秦淮如沒接話。
賈東旭把手裡的煙摁滅，站起來。
“行，明天我去看看師傅。”
賈張氏想攔，又找不出理由，只能哼了一聲，抱著棒梗躺下。
秦淮如依舊低著頭，繼續納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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