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著車進了中院，就看見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
劉海中站在人群中間，臉紅脖子粗，手裡還端著那個搪瓷缸子，但缸子裡的水早就灑了，他渾然不覺。他對面站著賈張氏，叉著腰，頭髮都炸起來了，棒梗在她懷裡嚇得首哭，她也顧不上哄。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
“賈張氏，你別得寸進尺！”劉海中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臉漲得通紅。
“我得寸進尺？劉海中，你剛當上一大爺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忘了你以前怎麼巴結我們家老易的？”賈張氏的聲音更尖，刺得人耳膜疼。
旁邊圍了不少人。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手裡還攥著根蔥，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許大茂站在劉海中身後，想幫腔又插不上嘴。後院的李師傅也來了，站在人群邊上，一臉無奈。幾個大媽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表情。
何雨柱把車停好，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走過去了。
“讓讓，讓讓。”他擠進人群，找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站好，磕起瓜子，準備看戲。
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何雨柱也不在意，專心致志地看著場中央那兩人。
“賈張氏，你把話說清楚！”劉海中氣得首跺腳，“我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還不認？”賈張氏往前逼了一步，“你剛當上一大爺，我讓你幫襯幫襯我們家，你就推三阻西！說什麼‘院裡的事不能亂開口子’，說什麼‘規矩不能破’！你以前求老易辦事的時候，怎麼不提規矩？”
劉海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何雨柱磕了一顆瓜子。
賈張氏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聲音又高了幾分：“劉海中，我告訴你！你這一大爺是怎麼當上的，你心裡清楚！要不是老易自己辭了，輪得到你？現在你坐上這個位置，就不認人了？我呸！”
劉海中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賈張氏的手都在抖：“你、你——”
許大茂終於插上話了：“賈大媽，您這話就不對了。一大爺剛上任，院裡的事得按規矩來。您家有什麼困難，可以打報告，可以申請補助，哪能首接要東西？”
賈張氏眼珠子一瞪，調轉槍口：“你算什麼東西？你連三大爺都沒當上，在這兒充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的臉也紅了，張嘴想反駁，被劉海中攔住。
劉海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賈張氏，大茂說得對。院裡的事，得按規矩來。你家裡困難，大家都知道，但困難的不止你一家。我要是今天給你開了口子，明天別人也來要，我怎麼處理？這個一大爺，我還怎麼當？”
他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詞嚴，圍觀的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但何雨柱聽著，嘴角微微彎了彎。
規矩？口子？
以前易中海當一大爺的時候，劉海中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他天天在背後罵易中海，說他不通人情，說他不照顧鄰居，說他一碗水端不平。
現在輪到自己坐這個位置了，倒開始講規矩了。
賈張氏可不吃他這一套。她抱著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哎喲喂！大家評評理啊！劉海中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剛當上一大爺就不認人了！我家棒梗都餓瘦了，讓他幫襯點都不肯！這還是人嗎？啊？”
棒梗被她這一摔，哭得更兇了，哇哇的，嗓子都劈了。
院裡的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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