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何雨柱從頭看到尾，站在人群邊上，手裡還攥著車把。雨水從屋裡探出頭來，小聲喊他：“哥，吃飯了。”
何雨柱應了一聲，把車停好，往裡走。
雨水趴在桌邊等他，碗筷己經擺好了。見他進來，小聲問：“哥，外面怎麼了？我聽見賈大媽在哭。”
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沒事，吃飯。”
易中海出來得太巧了。賈張氏鬧了那麼久，他不早不晚，偏偏在劉海中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出來。兩句話把人勸走，這不光是給劉海中難堪，也是在告訴全院的人——這院裡，還是他說了算。
至於賈張氏……何雨柱想起她走的時候那個樣子，低著頭，不敢回頭，跟平時撒潑打滾的架勢判若兩人，默契很深。
他想起賈張氏以前鬧易中海的時候，從來不是這個樣子。那時候她是真鬧，撒潑打滾，什麼難聽罵什麼。今天雖然也鬧，但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何雨柱放下碗，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起來易中海還是不甘寂寞啊。
何雨柱站了一會兒，關上窗戶。
雨水己經把飯吃完了，正收拾碗筷。他走過去幫忙，雨水仰著臉看他：“哥，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事？”
何雨柱揉揉她的腦袋：“沒什麼。作業寫完了？”
雨水點點頭，跑去裡屋了。何雨柱坐在桌邊，望著窗外的夜色。院裡那些事，他不想摻和。易中海也好，劉海中也好，賈張氏也好，誰算計誰，跟他都沒關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廠子的事——機器快到了，原料也談好了，等試產沒問題，就能開工。那才是他的正事。
至於西合院裡這些戲碼，愛怎麼演怎麼演。
他吹了燈，躺下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了一地清輝。雨水在裡屋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何雨柱閉上眼睛，心裡想著明天要去看看機器做得怎麼樣了。
那邊，易中海家的燈還亮著。
一大媽坐在炕沿上，手裡納著鞋底，時不時抬頭看易中海一眼。易中海坐在桌邊，端著茶杯，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喝。
“老易，”一大媽忍不住開口，“你今天這麼一弄，劉海中那邊……”
易中海放下茶杯：“我怎麼了？賈張氏鬧得太不像話，我出來說兩句，不應該？”
一大媽不說話了。她跟了易中海幾十年，知道他的脾氣。他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易中海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裡那棵老槐樹。月光照在樹上，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隻張開的手。他今天出來，不是幫劉海中，也不是幫賈張氏。他是讓院裡的人知道，他雖然不當一大爺了，但說話還是管用的。至於賈張氏……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老婆子，鬧歸鬧，心裡還是有數的。她知道自己該鬧誰，不該鬧誰。今天這場戲，雖然沒提前商量，但他一出來她就知道該怎麼收場。賈家跟他的關係，不是劉海中能比的。
他轉過身，對一大媽說：“睡吧。”
一大媽應了一聲，放下鞋底，去鋪床。易中海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才熄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