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走到中間。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有人期待，有人算計，有人等著看熱鬧。
劉海中坐在正中間，端著搪瓷缸子，臉上的笑容還沒散。
何雨柱站定，目光掃過眾人，開口了。
“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說一下，廠裡最近確實要招人。”他的聲音不大，但院裡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過幾天我會貼個告示，把招工的崗位、要求、待遇都寫清楚。符合條件的，都可以來應聘。筆試、面試，一樣不少。考上了就錄用，考不上也別怨誰。”
話音剛落，底下就炸開了鍋。賈張氏第一個跳起來：“應聘？還要考試？傻柱，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一個院的鄰居，你還要考試？你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許大茂站在後面，伸長脖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他希望何雨柱拒絕所有人，這樣他心裡就平衡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人群后面，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他們被劉海中打得多了，知道這世上沒有白來的好事。何雨柱說要考試，那就考試唄，總比在家捱打強。
後院老周家的孩子二十多了，沒個正經工作，老周媳婦在旁邊急得首推老周，老周悶聲說了句：“柱子說得對，招工就該有個招工的樣子。”
李師傅沒說話，但點了點頭。他在軋鋼廠幹了大半輩子，知道規矩就是規矩，不能亂來。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何雨柱會這麼說。在他想來，何雨柱就算不首接答應，也該說幾句軟話，給院裡人一個面子。可這小子倒好，首接來個“考試”，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面。
他正要開口，易中海先動了。
易中海放下茶杯。
“柱子，”易中海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拉家常，“你說的那個考試，是走個過場還是真刀真槍的考？”
何雨柱看著他：“易師傅什麼意思，當然是真材實料，還有過場？”
易中海笑了笑，繼續說：“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知根知底。誰家孩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考試不考試的，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提高了一些，“柱子，院裡這麼多人，你不能有的要有的不要吧？都是老街坊，你讓誰去不讓誰去，都不合適。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說出來，底下的人又議論開了。有人點頭，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老易說得對”。賈張氏嗓門最大：“就是就是！都是一個院的，憑什麼有的去有的不去？傻柱，你可得一碗水端平！”
劉海中這時也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一大爺的架勢：“柱子，老易說得在理。院裡的事，講究的是公平。你招工，不能厚此薄彼。我看這樣吧，你把名額報出來，院裡幫你分派。誰家有困難，誰家孩子合適，咱們一起商量著辦。”
他說得冠冕堂皇，實際就想把招工的事攬到自己手裡。名額由他分派，到時候誰進了廠，都得記他的情。
何雨柱看著劉海中那副自以為高明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兩個人，一個想借他的廠子立威，一個想借全院人的嘴給他施壓。算計來算計去，都是為了自己那點私心。
何雨柱收回目光，開口了。
“一大爺，二大爺，廠裡招工的事，我說了算。誰行誰不行，看本事，不看關係。這是規矩，不能破。”
他頓了頓，看著劉海中：“二大爺，您說分派名額，那您打算怎麼分？誰家有困難，誰家孩子合適，您說了算？那萬一您覺得合適的，我廠裡不需要呢？萬一您覺得不合適的，我廠里正缺人呢？這賬，怎麼算？”
劉海中被問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何雨柱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說不能讓有的去有的不去。那我問問您，廠裡就招五個人，院裡想去的少說有十幾個，您說讓誰去不讓誰去？您來定？”
易中海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何雨柱掃了眾人一眼，聲音提高了一些：“我跟大家說句實在話。廠裡招工，誰都可以來應聘，院裡的人可以，院外的人也可以。考上了就錄用，考不上也別怨誰。這不是我不講情面，是廠裡的規矩。今天我給這個開後門，明天那個來找我，我這廠子還開不開？”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他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想在院裡立威，沒想到被何雨柱幾句話頂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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