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幾天心情好得不得了，天天跟看猴子一樣看賈東旭。
“大茂！你看我又弄了兩包！香辣的味的！羨慕不，這可是絕世美味啊。”
許大茂靠在老槐樹上，慢悠悠地喝茶，看著賈東旭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裡美滋滋的。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看人顯擺這麼有意思呢？賈東旭每顯擺一次，他就想起自己以前在何雨柱面前顯擺的樣子，心裡那點彆扭就少一分。看多了，他甚至覺得賈東旭挺可愛的——這世上還有比他更能顯擺的人，真好。
這天傍晚，賈東旭又拎著兩包泡麵在院裡轉悠。許大茂正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老槐樹下碰上了。
“大茂！”賈東旭眼睛一亮，舉著手裡的泡麵晃了晃，“看見沒？我又弄到兩包！現在這東西可不好買，我託了好幾個人才搞到的！”
許大茂靠在樹上，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是嗎？你本事真大。”
賈東旭沒聽出他話裡的味道，更得意了，把面舉到許大茂面前：“你看看這包裝，柱師傅泡麵。我聽說這個柱師傅，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一般人見不著面。他做的面，那能是普通東西嗎？”
許大茂看著那包面，嘴角抽了抽。柱師傅，了不得的人物，一般人見不著面。他想起何雨柱每天在食堂顛大勺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他覺得是時候了。
“是嗎？”他忍著笑，“那你見過這個柱師傅嗎？”
賈東旭愣了一下，撓撓頭：“那倒沒有。不過我聽說……”
“你聽說的都不對。”許大茂打斷他。
賈東旭一愣：“什麼？”
許大茂放下搪瓷缸子，看著賈東旭那張臉，心裡那股憋了好久的勁兒終於壓不住了。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柱師傅，就是何雨柱。”
賈東旭愣住了。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難以置信。那包泡麵還舉在半空，忘了放下。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靠回樹上，慢悠悠地端起搪瓷缸子：“何雨柱。泡麵就是他做的。你不知道？”
賈東旭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個他從沒想過的畫面——他拿著泡麵在院裡顯擺，何雨柱就站在旁邊，一臉茫然地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他得意洋洋地說“你沒見過吧”，何雨柱說“沒見過”。他說“柱師傅是個大人物”，何雨柱點頭說“是是是”。
何雨柱是不是在笑他？就像看一個跳樑小醜，上躥下跳，得意洋洋，卻不知道真正的柱師傅就站在他面前。
“不可能。”賈東旭的聲音發抖，“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這絕對有可能。”許大茂打斷他，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賈東旭心裡，“泡麵上面寫的是‘柱師傅’，何雨柱叫什麼？何雨柱！柱子！他姓何，別人叫他柱師傅，有什麼問題？”
賈東旭的臉漲得通紅，又變得慘白。他張著嘴，想反駁，可那些話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憋了好久的勁兒終於散了。有人比他還傻，比他還丟人。
“不，這絕對不可能！”賈東旭的聲音突然拔高，把旁邊幾個大媽嚇了一跳。他攥著那包泡麵，手都在抖，“你騙我！許大茂你騙我！”
許大茂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我騙你幹什麼？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何雨柱就在院裡，你去問他。”
賈東旭站著沒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想去問，又不敢去。他怕許大茂說的是真的，他怕何雨柱點頭，他怕自己這幾個月顯擺來顯擺去，全成了笑話。
許大茂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種同病相憐的笑——他前幾天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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