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回去之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閻埠貴蹲在門口擇菜，聽見許大茂和賈東旭在院裡吵吵，豎著耳朵聽了幾句，手裡的蔥掉了都沒察覺。三大媽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愣在那兒，問怎麼了。閻埠貴沒說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揹著手在院裡轉了一圈，又蹲回去。
“怎麼了？”三大媽又問。
閻埠貴搖搖頭，嘆了口氣：“柱子那孩子，不聲不響辦了大事。”
三大媽沒聽明白，追著問。閻埠貴把泡麵的事說了，三大媽張著嘴，半天沒合攏。“你是說，軋鋼廠那個泡麵，是柱子做的？”
閻埠貴點點頭。三大媽愣了一會兒，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說那孩子有出息！從小就不一樣！”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背後議論何雨柱，說他一個廚子能有什麼出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劉海中是第二個知道的。許大茂專門跑到他家門口，把這事說了一遍。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複雜，從複雜變成沉默。半天沒說話，最後“嗯”了一聲，轉身回了屋，關上了門。
許大茂站在門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訕訕地走了。二大媽在屋裡問劉海中怎麼了，劉海中沒吭聲。他坐在桌前，盯著那盞煤油燈，心裡翻湧得厲害。
何雨柱開了廠，做了泡麵，和婁廠長都平起平坐了。他劉海中當了這麼多年二大爺，代理一大爺，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
最震驚的還是易中海。
賈東旭從許大茂那兒聽說了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在院裡站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去找易中海。他跌跌撞撞跑到易中海家門口，敲了敲門。一大媽開的門，看見他臉色慘白，嚇了一跳。
“東旭？你怎麼了？”
賈東旭沒理她，首接往裡闖。易中海正坐在桌前喝茶，見他進來，放下杯子，皺了皺眉。
“師傅！”賈東旭的聲音發顫，“泡麵……泡麵是何雨柱做的？”
易中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賈東旭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許大茂說的！他說泡麵是何雨柱做的！師傅，您知不知道？”
易中海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嗎？他當然知道。泡麵在軋鋼廠火起來的時候，他就打聽過了。柱師傅，何雨柱，他早就有所猜測。
“許大茂說的？”易中海慢慢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他親眼看見了？”
賈東旭一愣：“那倒沒有……”
“那就不一定。”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許大茂那個人，嘴裡沒幾句實話。說不定是胡說呢。”
賈東旭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師傅，您是說……”
易中海擺擺手：“我沒說什麼。我只是說，這事還沒證實。你急什麼？”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一會兒覺得師傅說得對，許大茂肯定是胡說；一會兒又覺得師傅說得不對，萬一許大茂說的是真的呢？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這徒弟，遇事就慌，一點主意都沒有。他站起來，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你先回去，別聲張。我回頭去問問，看到底怎麼回事。”
賈東旭點點頭，魂不守舍地走了。一大媽送他出門，回來看著易中海，欲言又止。
“老易，你剛才跟東旭說那些，是什麼意思？泡麵到底是不是柱子做的？”
易中海坐在那兒，心裡盤算著。泡麵是何雨柱做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他不想讓賈東旭知道得太快。這徒弟本來就立不起來，要是再受這個刺激，更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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