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回到家的時候，賈張氏正抱著棒梗在屋裡轉悠。見他進來，連忙迎上去，臉上的表情急切得很。
“東旭，外頭傳的是不是真的？那個泡麵真是何雨柱做的？”
賈東旭沒吭聲，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色難看得很。賈張氏追過來，把棒梗往炕上一放，湊到他跟前：“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賈東旭悶聲悶氣地說：“師傅說還不一定，許大茂那個人嘴裡沒幾句實話。”
賈張氏一聽，鬆了口氣，臉上的急切變成了不屑，撇著嘴說：“我就說嘛！何雨柱那個破廚子，能做出什麼好東西？泡麵那是正經八百的稀罕物，他一個顛大勺的，哪有那個本事？”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賈東旭：“你想想，他要是真那麼能耐，還用在食堂幹活？早當廠長去了！我看啊，就是許大茂胡說八道，故意噁心咱們家呢！”
賈東旭沒接話，低著頭坐在那兒，不知在想什麼。賈張氏還在絮叨：“何雨柱那個人，沒那個命！他就是個窮廚子，一輩子也就那樣了。東旭你可別聽他瞎說，自己亂了陣腳。”
棒梗在炕上爬來爬去，不是啃一啃泡麵。
秦淮如一首坐在桌邊納鞋底，低著頭沒說話。賈張氏和賈東旭的話她全聽見了，但她沒插嘴。等母子倆都不說話了，她才抬起頭，往賈東旭那邊看了一眼。
賈東旭臉色灰敗，靠在炕沿上，兩眼發首。賈張氏抱著棒梗，嘴裡還在嘟囔，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何雨柱沒那個命”“他就是個破廚子”。
秦淮如低下頭，繼續納鞋底，心裡卻翻湧得厲害。她不傻。泡麵在軋鋼廠火起來的時候，她就聽過“柱師傅”這個名字。柱師傅——何雨柱——她當時就想過，會不會是何雨柱？只是沒敢往下想。現在許大茂把話挑明瞭，院裡傳得沸沸揚揚，她心裡那點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她想起何雨柱第一次去賈家借房子的時候，她還年輕，剛嫁進來，什麼都不懂。那時候何雨柱還只是個愣頭青，說話衝，做事莽，院裡沒人把他當回事。
她想起自己當初攔住何雨柱，說要幫他洗衣服，被人家拒絕了。她那時候還納悶，自己雖然生了孩子，可也不比誰差，怎麼人家連正眼都不看一眼。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嫉妒，也不是恨，是後悔。當初要是再等等，不急著嫁進賈家，再看看，再挑挑，也許……她低下頭，手裡的針線停了，盯著鞋底上那朵繡了一半的花，愣了好一會兒。
另一邊，蘇青禾來了。
何雨柱剛從廠房回來，滿身麵粉，正站在院裡拍打衣服。蘇青禾推門進來，看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跟個麵人似的？”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自己，也笑了：“今天試新配方，弄了一身。你等會兒，我換件衣服。”
他進屋洗了臉，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來。蘇青禾己經在桌邊坐下了，雨水趴在旁邊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嘿嘿笑兩聲。
“雨水，你笑什麼？”蘇青禾問。
雨水搖搖頭，趕緊低下頭，但嘴角彎著，怎麼也壓不下去。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寫你的作業。”
雨水揉著腦袋，“哦”了一聲，乖乖寫作業去了。
蘇青禾看著何雨柱，欲言又止。何雨柱注意到了，問她怎麼了。蘇青禾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柱子，”蘇青禾忽然放下手裡的杯子，認真地看著他，“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何雨柱看著她：“什麼事？”
蘇青禾猶豫了一下，說：“我想考會計證。”
何雨柱愣了一下：“會計證？”
蘇青禾點點頭，手指在杯子邊沿輕輕划著：“我上回幫你整理賬本，發現自己挺喜歡算賬的。而且會計這個工作，不管什麼廠子都需要，學了總沒壞處。我想趁現在還沒畢業，把證考下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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