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開廠的事,終於還是瞞不住了。
其實也算不上“終於”——從泡麵在軋鋼廠火起來那天起,這事就註定瞞不住。只是何雨柱一首沒主動說,院裡的人也沒往那處想。可紙包不住火,訊息還是從軋鋼廠傳了出來,先是後勤科老王無意中提了一嘴,接著是幾個跟何雨柱相熟的工人在食堂裡問了幾句,然後整個廠都知道了。廠裡知道了,院裡還能不知道?
訊息傳回西合院那天,全院都炸了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閻埠貴。他蹲在門口擇菜,聽兒子閻解成說了這事,手裡的蔥又掉了。這回他沒撿,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揹著手在院裡轉了三圈。
三大媽從屋裡出來,看見他這副樣子,問怎麼了。閻埠貴沒說話,又轉了一圈,才在她旁邊蹲下,壓低聲音說:“柱子那孩子,真把廠開起來了。”
三大媽愣了一下:“什麼廠?”
閻埠貴把泡麵的事說了一遍。三大媽聽完,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你是說,軋鋼廠那個泡麵,是柱子做的?”閻埠貴點點頭。三大媽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說那孩子有出息!從小就不一樣!”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三大媽可不管他想什麼,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閻,你說咱家解成和解曠,能不能去柱子廠裡幹?”
閻埠貴一愣:“他們?好主意……”
閻埠貴此時心裡己經開始盤算了。再說,三大媽說得對,何雨柱的廠子剛開張,肯定缺人。閻解成和閻解曠是他兒子,要是能進去,好歹有個飯碗。
他站起來,又揹著手在院裡轉了一圈,心裡有了主意。
劉海中家就沒這麼平靜了。
劉海中從許大茂那兒聽說了訊息之後,臉色就沒好過。他把自己關在屋裡半天不出來,二大媽在外面喊他吃飯,他也不應。
晚上,劉光天和劉光福從外面回來,剛進門,就被劉海中堵住了。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不知道又怎麼了。劉海中手裡拿著根雞毛撣子,臉色鐵青。
“你們看看人家何雨柱!比你們大不了幾歲,人家都開廠了!你們呢?天天就知道吃、睡、混!一個在車間當學徒,一個連工作都沒有!你們對得起誰?”
劉光天縮了縮脖子,小聲說:“爸,何雨柱是廚子,我們又不是……”
“廚子怎麼了?”劉海中嗓門更大了,“廚子能開廠,你們能幹什麼?我養你們這麼大,有什麼用?”
他說著,雞毛撣子己經揮過來了。劉光天躲了一下,沒躲開,胳膊上捱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劉光福想跑,被劉海中一把揪住,也捱了兩下。
二大媽從廚房跑出來,攔著劉海中:“行了行了,打孩子有什麼用?”
劉海中喘著粗氣,把雞毛撣子往桌上一摔:“沒出息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沒出息!”
劉光天和劉光福低著頭,不敢吭聲。他想起何雨柱,想起易中海,想起自己這個代理一大爺當得窩窩囊囊,心裡那股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可他又能怎麼樣?打兒子出氣?打完了一樣沒出息。
易中海也聽說了訊息。他沒像別人那樣大驚小怪,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