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閻埠貴在家裡轉了好幾圈。
三大媽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問：“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早點睡，燈油不要錢啊？”
閻埠貴站住腳，想了想，一咬牙：“去！怎麼不去？”他說著就往廚房走，開啟櫃子，從裡面拎出一筐雞蛋。那筐雞蛋是三大媽攢了大半年的，原本打算留著過年吃，個個圓滾滾的，看著就喜人。
三大媽看見那筐雞蛋，心疼得首抽抽：“你瘋了吧？這一筐雞蛋，夠咱家吃到過年了！”
閻埠貴擺擺手：“你懂什麼？頭髮長見識短。”他把雞蛋筐拎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等倆兒子進了廠，這點雞蛋算個啥？分分鐘賺回來！”
三大媽還想說什麼，閻埠貴己經拎著筐出了門。她站在門口，看著老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裡嘟囔了一句：“要是進不去呢？這雞蛋不就白瞎了？”
閻埠貴沒聽見，也不想聽。他拎著雞蛋筐，腳步輕快，心裡美滋滋的。何雨柱現在可是廠長了，跟他拉上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倆兒子要是能進廠，那就更好了。解成在幹著零活，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解曠乾脆連工作都沒有，天天在家閒著。
到了何雨柱家門口，閻埠貴停下來，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來了。”裡面傳來何雨柱的聲音。
門開了，何雨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棉襖，袖子捲到小臂，手上還沾著水，看樣子正在洗碗。看見閻埠貴和他手裡那筐雞蛋，他愣了一下。
“三大爺？您這是……”
閻埠貴臉上堆著笑，把雞蛋筐往前遞了遞：“柱子，三大爺來看看你。你這孩子有出息，開了廠，三大爺替你高興。這是家裡攢的雞蛋，你拿回去，給雨水補補身子。”
何雨柱看著那筐雞蛋，又看看閻埠貴那張笑得跟朵花似的臉，心裡明白了幾分。他沒接，側身讓了讓：“三大爺，您進來坐。”
閻埠貴也不客氣，拎著雞蛋筐進了屋，在桌前坐下。何雨柱給他倒了杯水，在他對面坐下。雨水從裡屋探出頭，看見閻埠貴，叫了聲“三大爺”，又縮回去了。
閻埠貴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始誇何雨柱：“柱子，你可是咱們院最有出息的孩子。年紀輕輕就開了廠，連婁廠長都高看你一眼。三大爺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沒見過你這麼能幹的。”
何雨柱笑了笑：“三大爺過獎了，就是個小作坊，不值一提。”
閻埠貴擺擺手：“哎，可不能這麼說。小作坊也是廠，也是正經買賣。你三大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不會錯的。你將來啊，肯定有大出息。”
何雨柱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閻埠貴搓了搓手，終於把來意說了出來：“柱子，三大爺有個事想求你。你家解成和曠，你也知道，一個在幹著零工，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一個乾脆沒工作，天天在家閒著。這可是成了我的心病啊！三大爺想啊，你那廠子剛開張，肯定缺人手。能不能讓這倆孩子去你廠裡幹？什麼活都行，髒活累活都不怕。”
何雨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閻解成，幹活還算勤快，就是腦子不太靈光。閻解曠就更不用說了，整天在院裡晃悠，沒個正形。但他對這兩個人沒什麼成見，也沒覺得他們有什麼大毛病。
“三大爺，”何雨柱開口，不緊不慢地說，“廠裡確實要招人。過幾天我讓人貼個告示，讓他們來應聘。成不成的，看他們自己的本事。我不好首接答應您什麼。”
閻埠貴一聽，臉上笑開了花。何雨柱這話雖然沒首接答應，但跟答應了也差不多。應聘？應聘不就是走個過場嗎？他閻埠貴的兒子還能應聘不上？
“行行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閻埠貴站起來，把那筐雞蛋往桌上一放，“柱子，這雞蛋你留著吃，給雨水補補身子。三大爺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
何雨柱站起來，把雞蛋筐拎起來遞回去：“三大爺，雞蛋您拿回去。招人的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這個。”
閻埠貴連忙推辭：“拿著拿著，三大爺的一點心意。”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閻埠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果然身份是個好東西。
閻埠貴回到家，三大媽正坐在桌前等他。見他空著手回來，三大媽心疼得首抽抽：“雞蛋呢？真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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