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後一天,蘇青禾畢業了。
何雨柱天沒亮就醒了。他在院裡打了一套拳,出了一身汗,又回屋洗了臉,換了身乾淨衣裳。雨水也跟著起來了,揉著眼睛問:“哥,今天去接蘇姐姐嗎?我還沒有見過青禾姐姐學校的樣子呢。”
何雨柱點點頭。雨水跑去洗漱,紮了小辮子,還偷偷用何雨柱的梳子梳了兩遍。
“哥,咱們什麼時候走?”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太陽剛升起來,照得院裡亮堂堂的:“吃了飯就走。”
兄妹倆簡單吃了口早飯,何雨柱騎車帶著雨水出了門。路上人還不多,街邊的早點攤子剛支起來,熱氣騰騰的。何雨柱蹬得快,雨水在後座上抱著他的腰,小辮子被風吹得飛起來。
他今天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過了,還抹了點發油。雨水說聞著像耗子藥,他又洗了,但那股味兒還是散不盡。他不管了,反正比平時精神就行。
校門口人來人往,都是畢業生的面孔。有的抱著書本,有的拎著行李,有的三三兩兩合影留念。何雨柱站在梧桐樹下,目光在人群裡搜尋。他來過蘇青禾的學校幾次,但每次都是送到門口,沒進去過。今天畢業典禮,蘇青禾說讓他來校門口接她,她領完畢業證就出來。
過了一會,何雨柱看見蘇青禾了。
她站在教學樓前面的臺階上,跟幾個同學在說話。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條藏青色的裙子,頭髮散著,披在肩上,懷裡抱著一個紅色的畢業證書,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正跟一個女同學說什麼,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然後她不經意地往校門口看了一眼,看見了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衝何雨柱揮了揮手,跟身邊的同學說了幾句,抱著畢業證書往這邊跑。幾個女同學跟在她後面,一邊跑一邊笑,嘴裡喊著什麼。
蘇青禾跑到何雨柱面前,停下來,喘著氣,臉因為跑動和太陽曬得紅撲撲的。她看著何雨柱手裡的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接過去。
“你還買花了?”
何雨柱說:“路邊順手買的。”
蘇青禾低頭聞了聞,百合的香味淡淡的,不濃,但好聞。她把花抱在懷裡,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幾個女同學也追上來了,圍在旁邊,上下打量著何雨柱。有人“嘖嘖”了兩聲,有人說“這就是你物件?”,有人笑著說“長得挺帥的嘛”。
蘇青禾的臉更紅了,瞪了她們一眼:“別瞎說。”
一個扎馬尾的姑娘湊過來,很是古靈井蓋,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柱:“姐夫好!我是青禾的室友,聽她唸叨你一年多了,今天總算見到活的了。”
何雨柱被她這一聲“姐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好。”
“這姑娘真會說話,請多說一點。”何雨柱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下。
另一個圓臉的姑娘說:“青禾每次回來都跟我們說你做的飯多好吃多好吃,什麼時候請我們吃一頓啊?”
何雨柱正要回答,蘇青禾先開口了:“別鬧,他忙。”
“喲,還沒嫁過去就護著了?”幾個姑娘笑成一團。
蘇青禾臉紅得像要滴血,推著她們:“行了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搗亂。”
正鬧著,幾個人從臺階那邊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