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證拿到手那天晚上，蘇青禾坐在何雨柱家的桌前，鋪開信紙，給老家的父母寫信。
雨水在裡屋寫作業，鉛筆沙沙地響。何雨柱在旁邊坐著，看她寫。蘇青禾的字好看，一筆一劃，工工整整的，跟印出來似的。
“你就這麼看著？”蘇青禾抬起頭，臉微微紅著。
何雨柱說：“我看著你寫。”
蘇青禾瞪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寫。寫了兩行，又抬起頭：“你坐那邊去，別看我寫。”
何雨柱笑了，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晚風吹進來，帶著老槐樹的清香。他站在那兒，揹著手，看著院裡的月光，心裡美滋滋的。蘇青禾在身後寫信，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葉。
“柱子，”她忽然喊他，“我爸媽問你，咱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何雨柱轉過身，想了想：“你說呢？”
蘇青禾低著頭，筆在手裡轉了兩圈：“下個月吧。太熱了，穿不了婚紗。再晚我又等不及，我想早點嫁給你。”
何雨柱笑了：“好，那就下個月。十五號？十六號？你挑，我做夢都想娶你。”
蘇青禾想了想，在信上寫了兩行，又抬起頭：“那咱們婚禮在哪兒辦？”
何雨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他看了一眼信紙，上面寫著“爸、媽”，後面是幾行娟秀的小字。他沒細看，把目光收回來。
“兩邊都辦。”他說，“先在你家辦一場，請請親戚。再回咱們這兒辦一場，請請同事鄰居。”
蘇青禾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那得花不少錢。”
何雨柱笑了：“花就花唄，一輩子就一次，你值得。”
蘇青禾低下頭，嘴角彎著，在信上繼續寫。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青禾，”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蘇青禾抬起頭。
何雨柱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輕了。他握住她的手，說了句：“謝謝你。”
蘇青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反握住他的手：“傻瓜。”
信寄出去之後，蘇青禾就開始忙了。買衣服，買鞋子，買床上用品，買鍋碗瓢盆。何雨柱說這些家裡都有，她說那是你家的，這是咱們家的。
何雨柱不懂這些，就由著她。她每天下班後去逛百貨大樓，今天買一對枕巾，明天買一個暖水瓶，後天買一條床單。東西攢了一大堆，堆在何雨柱家的裡屋，雨水寫作業的地方都快沒了。
雨水倒是不在意，她高興還來不及。蘇姐姐要嫁過來了，以後就是她嫂子了。她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翻一翻那些東西，摸摸枕巾，看看床單，聞聞新被子的味道。
“哥，這個被子好軟！”她趴在被子上一臉享受。何雨柱在廚房做飯，應了一聲：“別弄髒了。”
雨水爬起來，拍拍被子，又去看別的。何雨柱站在灶臺前，鍋鏟翻飛，心裡想著婚禮的事。蘇青禾老家那邊得去一趟，見見親戚，辦一場酒席。
這邊也得辦，請請院裡人，請請廠里人。多少桌？什麼菜？菸酒怎麼備？他沒辦過，不懂，但他不慌。不懂就學，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雨柱他們的動作不小，很快西合院的人也注意到了。
三大媽很套近乎，拉著蘇青禾的手說：“青禾啊，你可算嫁過來了，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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