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何雨柱記住了這個日子。
天還沒亮他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今天的他格外激動,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今天要領證了,一生一次的那種。
他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紅本本。戶口本,早就準備好了,擱在枕頭底下壓了好幾天,怕忘了。他又摸了摸,還在,踏實了。
實在躺不住了,他輕手輕腳地起來,怕吵醒雨水。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打到一半忘了招式,沒法,你們可以理解的吧。
他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裳。衣裳是蘇青禾上週給他買的,白色短袖襯衫,藏青色褲子,說是領證那天穿。他穿上照了照鏡子,覺得像換了個人。
“哥,你今天真精神。”
何雨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去洗臉,今天帶你一起去。”
雨水眼睛亮了,跑去洗漱,小辮子扎得比平時都整齊。
何雨柱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兒,把襯衫塞進褲腰裡,又拽出來,又塞進去。來回折騰了好幾遍,最後還是雨水幫他整好的。
“哥,你緊張?”雨水仰著臉看他。
何雨柱說:“不緊張。”
雨水不信,但沒戳穿他。
三人出了門。蘇青禾己經在衚衕口等著了,穿著一件淡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別了一枚髮卡。何雨柱從沒見過她穿紅色,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好看嗎?”蘇青禾問,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
何雨柱點點頭,沒說話,怕一開口聲音發抖。
雨水在旁邊拍手:“蘇姐姐真好看!”
蘇青禾笑了,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胭脂還是別的什麼。
何雨柱騎車帶著蘇青禾,雨水坐在前面大梁上,一家三口往民政局去。早晨的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槐花的香味。蘇青禾在後面攬著何雨柱的腰,雨水在前面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何雨柱蹬著車,覺得這條路太短了,恨不得騎上一整天。
民政局門口排著隊。今天日子好,來領證的人不少。何雨柱把車停好,三人站在隊尾。前面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穿著一身軍裝,女的扎著兩條辮子,兩人手拉著手,臉上全是笑。再前面是一對中年男女,看著像二婚,表情比年輕人還激動。
蘇青禾站在何雨柱旁邊,手被他握著。雨水站在他們前面,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嘴裡嘟囔著:“又來了又來了。”
輪到他們了。辦事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姐,戴著眼鏡,一臉嚴肅。她看了看何雨柱和蘇青禾的材料,又抬頭看了看他們本人。
“自願的?”
“自願的。”兩人異口同聲。
大姐點點頭,遞過來兩張表格。何雨柱接過來,趴在桌上填。他字寫得不好,一筆一劃,像小學生描紅。蘇青禾在旁邊看著,想笑又沒笑,伸手幫他指了幾個地方。何雨柱填完,遞過去,大姐看了看,又看了看蘇青禾填的那張,點點頭,蓋上章。
紅色的公章蓋下去,“砰”的一聲,何雨柱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恭喜。”大姐說,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
何雨柱接過那兩張薄薄的紙,手有點抖。結婚證,紅色的封皮,上面寫著“結婚證”三個字。他翻開,裡面貼著他們的照片——是前幾天在照相館拍的,兩人穿著白襯衫,頭靠在一起,笑得有點傻。
蘇青禾湊過來看,指著照片說:“你笑得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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