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之後，蘇青禾就搬進了何雨柱家。
其實也不算搬，就是把自己的東西從宿舍一點一點拎過來，今天帶兩件衣服，明天帶幾本書，後天帶一面小鏡子。
何雨柱說一次性搬完得了，她說不行，得慢慢來，讓雨水有個適應過程。何雨柱不懂這有什麼好適應的，但由著她。
雨水倒是適應得很快。蘇青禾第一天把衣服掛進櫃子裡的時候，雨水就把自己那格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半地方。蘇青禾第二天把書擺在桌上的時候，雨水就把自己的作業本摞整齊，讓出一塊位置。蘇青禾第三天把小鏡子放在窗臺上的時候，雨水就把自己的梳子擺在旁邊，兩把梳子並排靠著，像一大一小兩個人。
何雨柱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裡美得不行。
留宿的第一晚，蘇青禾有點緊張。
她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臉紅紅的，不知道是燈照的還是別的什麼。雨水己經睡了，裡屋的門關著，留了一條縫，透氣。何雨柱從廚房回來，擦了擦手，在她旁邊坐下。
“緊張？”
蘇青禾搖搖頭，又點點頭。
何雨柱笑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涼涼的，但沒出汗。他握著，沒鬆開。
“又不是第一次來，緊張什麼？”
蘇青禾瞪他一眼，那眼神軟軟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以前是客人，現在是……”她沒說完，臉更紅了。
何雨柱替她說完：“現在是女主人。”
蘇青禾低下頭，嘴角彎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人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何雨柱站起來，去把窗簾拉上。蘇青禾看著他拉窗簾的背影，心跳得厲害。她跟自己說，都領證了，合法夫妻了，緊張什麼？可就是緊張。
何雨柱拉好窗簾，轉過身，看見她坐在那兒，紅著臉，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他忽然笑了，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著臉看她。
“青禾。”
蘇青禾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裡有笑，有溫柔，有她說不清的東西。
“咱們結婚了。”他說。
蘇青禾點點頭。
“合法夫妻了。”
又點點頭。
“那你緊張什麼？”
蘇青禾被他問住了，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捶他一下：“你再說！”
何雨柱笑著握住她的手，站起來，拉著她也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站著，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青禾，”他的聲音低了些，“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蘇青禾的眼眶忽然紅了。她想起自己一個人在宿舍住了兩年，想起每次下雨天一個人收衣服，想起生病的時候一個人躺著，想起過年的時候一個人看著窗外的煙花。以後不用一個人了。以後有他了。
她靠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何雨柱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聞著她頭髮的香味。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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