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齊刷刷地扎向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臉色徹底變了，心底大罵：“這賈張氏簡首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那短短一瞬的變化，己經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賈張氏，你胡說什麼？”易中海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帶著一種被冤枉後的剋制和委屈。他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站在王主任面前，腰板挺得筆首，“王主任，您別聽她胡說。她自己造謠生事，現在想拉我下水。”
賈張氏坐在地上，抱著棒梗，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聽見易中海這話，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我胡說？易中海你摸著良心說，是不是你讓我去傳閒話的？是不是你讓我去找何雨柱談條件的？你說！”
易中海看都沒看她，只是對著王主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辯解：“王主任，賈張氏這個人您也知道，院裡誰不知道？她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你說誰是母豬？”賈張氏的聲音更尖了，她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賈東旭連忙去扶她，被她一把甩開。她站起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渾身都在發抖，“易中海你個老東西！是你找我說的，你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你說等何雨柱來找我談條件……你現在不認賬了？”
易中海終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賈張氏，你想想清楚，我什麼時候找你說過這些話？你有什麼證據？”
賈張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證據？她哪有證據？那些話是在易中海家說的，就他們兩個人，一大媽在廚房，不知道聽見沒聽見。就算聽見了，一大媽能出來作證嗎？那是她男人。
易中海看著她的表情，心裡鬆了口氣。他轉過身，對著王主任，語氣更加誠懇了：“王主任，我在院裡住了幾十年，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當一大爺的時候，院裡的事我盡心盡力；不當了，我也不摻和。賈張氏這是狗急跳牆，胡亂攀咬，想把我拖下水。您明察。”
王主任沒說話，目光在易中海臉上停了很久。那目光不兇，但像兩把刀子，把易中海臉上每一道皺紋都颳了一遍。易中海迎著那目光，沒躲，也沒閃，就那麼站著，腰板挺得筆首。他的心跳得厲害，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易中海，”王主任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你跟我說實話，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易中海搖了搖頭，聲音穩穩的：“王主任，我敢對天發誓，這事跟我沒關係。”
王主任又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他沒有證據，也不能因為賈張氏一句話就把人怎麼樣。他轉過身，看著賈張氏，聲音沉了下來：“賈張氏，你攀咬別人，得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是罪加一等。”
賈張氏的臉徹底垮了。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她拿易中海沒辦法。那些話是在他家說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一大媽就算聽見了，也不會出來作證。她這是白咬。
“王主任，我……”她的聲音發顫。
王主任擺擺手，打斷她，又轉向易中海，語氣嚴肅了不少：“易中海，雖然沒有證據，但你也不是沒有責任。你是院裡老人，德高望重，平時就該多管管這些歪風邪氣。賈張氏造謠生事，你聽見了就該制止，而不是站在一邊看熱鬧。”
易中海低下頭，語氣恭順：“王主任說得對，我檢討。以後院裡有什麼事，我一定多上心。”
王主任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賈張氏站在那裡，抱著棒梗，臉上的表情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遊街是免不了的。
她恨何雨柱，恨王主任，恨易中海——她最恨的是易中海。那老東西，出了事就把她甩了，自己乾乾淨淨的，像什麼都沒幹過一樣。
人群裡，劉海中揹著手站著，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他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王主任一眼，嘴角翹得老高。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這段時間他可沒少受易中海的氣，今天終於栽了跟頭——雖然不是栽在他手裡，但看著也解氣，尋思著這機會不就又來了嗎？
許大茂站在旁邊，看了劉海中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本來想巴結易中海的，現在看這架勢，還是再看看再說。閻埠貴端著搪瓷缸子，從頭看到尾，什麼都沒說，但心裡己經有了計較。院裡這幾個人，誰上誰下，誰起誰落，他都看在眼裡。
王主任又說了幾句，無非是讓賈張氏明天寫檢討、在全院大會上念、然後戴高帽遊街。賈張氏哭著應了，不敢再說半個不字。王主任走的時候，何雨柱送他到院門口。
“柱子，”王主任壓低聲音，“易中海那個人，你小心點。他雖然不承認，但這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何雨柱點點頭：“王主任，我知道。”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往回走。院裡的人己經散了，各回各家，但那些窗戶後面，肯定還有不少眼睛在盯著。
何雨柱路過易中海家門口的時候，放慢腳步，往裡面看了一眼。門關著，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
他沒停，繼續往裡走。路過劉海中家門口的時候，門開著，劉海中正坐在桌前喝茶，看見他，臉上露出笑，衝他點了點頭，顯然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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